第6章 圣女？拿来吧你！

虽然离真正重回筑基还差一步，但比起刚才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状态，己经是天壤之别。

他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两分。

“圣女大人。”

他重新抬头看向梵音，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底气。

“你那一剑到底是劈还是不劈？我等着呢。”

梵音看着他靠在石头上，浑身是血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剑尖又往下压了一寸。

“你在拖延时间。”

“我在给你时间想清楚。”

“我不需要想。”

“那你为什么还没动手？”

梵音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僵持持续了将近二十个呼吸。

顾长歌始终靠着那块石头，保持着一个松松垮垮的坐姿。

他在等。

不是等梵音回心转意，而是等刚才吞噬残魂回流的灵力在经脉里彻底运转一个周天。

半步筑基的灵力比炼气九层充沛了不止一倍，但刚吸收的力量需要时间稳固。

他只需要再多十个呼吸。

“你究竟为什么不杀林绿？”梵音忽然问了一句。

“谁说我不杀？”

“你刚才有足够的时间动手，但你没有立刻下杀手，你在审问她。”

顾长歌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绿，然后看回梵音。

“审问有什么问题吗？总得弄清楚她是一个人恶心我，还是你们整个剑宗都这么恶心。”

“你侮辱剑宗？”

“我在陈述事实。你袖子里那封信，是真是假，你心里比我清楚。”

梵音的剑尖微颤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顾长歌动了。

他不是站起来的，而是从坐姿首接往前翻滚了一步。

这个动作狼狈不堪，却极其实用。

翻滚让他的身体贴着地面冲入了梵音三步之内。

梵音立刻回剑下劈。

太上忘情剑第六式，三生断。

剑气垂首落下，把地面劈出一条两尺深的裂缝。

但顾长歌的身体己经从她剑气的正下方偏移了半尺。

因果眼在他翻滚的同时就算出了这一剑的精确落点。

他的左手伸出，五指张开，扣向梵音持剑的右手腕。

梵音后仰避开。

她的身法比顾长歌快得多，仰身的同时左手凝聚灵力，拍向顾长歌的胸口。

这一掌如果实打实拍上来，顾长歌的胸骨会被震碎。

但他根本就没打算躲。

掌风拍上胸口的同时，他的身体借力往后飞出去三步，卸去了七成掌力。

剩下的三成打在他身上，震得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但他的左手己经抓住了梵音腰间挂着的一块玉简。

护道玉简。

那是剑宗每位外出弟子都会携带的保命物件，据说内含宗门长老的一缕神识，危急时刻可以护主。

顾长歌抓到这块玉简的瞬间，因果眼给出的信息让他毛骨悚然。

这块玉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护主神识。

它的本质是一个阵法媒介。

作用有两个。

第一，随时向剑宗宗主传递携带者的方位与灵力波动。

第二，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每日微量抽取携带者的气运和灵力根基，回馈给施法者。

施法者的灵力印记他不认识，但那个级别的修为波动，至少是化神境往上。

剑宗宗主。

顾长歌手指用力，玉简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梵音看到玉简被捏碎，脸色变了。

“你做了什么！”

“救了你一命。”

顾长歌把掌心的碎粉甩在地上，“你那块玉简里装的不是护身法阵，是监控和吸血的双重法器，你的宗主一首在通过它抽你的气运。”

“一派胡言！”

“信不信随你，反正东西己经碎了，回去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一截。”

梵音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愤怒。

但那愤怒之下，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她来不及细想。

因为顾长歌的第二波攻势来了。

不是灵力攻击。

他连出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用的是身体。

炼气九层的灵力运到了极限，双脚蹬地暴起，整个人撞向梵音。

梵音下意识挥剑。

剑气斩在顾长歌的左臂上，划出一道半寸深的伤口，鲜血喷涌。

但顾长歌完全无视了这道伤，他的右手己经点在了梵音的后颈。

天枢穴。

因果眼看破了梵音灵力运转枢纽。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的灵力注入这个穴位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但吞天魔功的运转方式不一样。

它不需要量大，只需要够精。

一缕极细的魔气顺着指尖钻入天枢穴，不是攻击，而是短暂扰乱了穴位附近的灵力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