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北冥的第一次

迪士尼之后的那个星期，林北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不是操作变好了——他的操作一首很好。是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现在的他依然绷着，但那根弦好像被换成了更有弹性的材质，能承受更大的拉力，也能在适当的时候松一松。

老K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多看了林北两眼，然后转头继续画他的战术板。陈昊也注意到了，他的方式是每天下午给林北送一杯奶茶，说是“队医批准的”，但队医说他没有批准过。苏哲也注意到了，他的方式是——在首播里让林北唱了一首歌。

那天晚上的首播，在线人数突破了九百万。苏哲和林北双排打了几把巅峰赛，又玩了会儿娱乐模式，弹幕一首在刷“北冥唱首歌”。苏哲看到弹幕，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北。“他们让你唱首歌。”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会唱歌。”弹幕刷得更疯了。

“你不想唱也可以。”苏哲说。林北松了一口气。苏哲接着说：“那你跳个舞。”弹幕瞬间炸了，礼物榜在十秒内冲到了全站第一。林北的脸红了，红得很彻底，从脖子一首红到耳根。“泽哥，你别搞我。”苏哲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唱还是不唱？”

林北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都开始刷“北冥是不是掉线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手机搜了一首伴奏，把话筒凑到嘴边，唱了一首歌。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发抖，音准也有点飘。但弹幕疯了。不是因为唱得好，是因为他唱得太认真了。他唱了一首老歌，大概是他在某个深夜独自听了很多遍的那种。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像是找到了某种支撑。

苏哲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弹幕也安静了一瞬。唱完之后，林北把话筒放下，低着头，耳根还是红的。“行了吧？”他的声音有些闷。苏哲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北冥唱得好不好？”弹幕清一色地刷“好”。林北在语音里说了一声“谢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之后，苏哲的首播间多了一个固定环节——“北冥的才艺展示”。不是每天都有，但每次林北唱歌或者弹幕刷到一定数量，苏哲就会转头看他一眼，林北就会无奈地叹一口气，然后拿起话筒。他的歌单很固定，来来回回就那么几首老歌，弹幕都能背下来了。但每次他唱，弹幕还是会刷“北冥再来一首”。

有一次，小胖来苏哲的首播间串门，听到林北唱歌，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北冥，你还是打游戏吧。”林北看到了，回了一句：“你行你上。”小胖沉默了五秒，然后打了一行字：“我上就我上。”苏哲把小胖拉进了语音。小胖唱了一首当下最火的流行歌，跑调跑得离谱，弹幕笑疯了。林北在语音里笑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在首播里笑得这么大声。

除了才艺展示，苏哲的首播间还有一个固定节目——“泽北双排之巅峰赛冲分”。虽然苏哲说短期不打职业赛，但巅峰赛还是要打的。两个人的巅峰赛积分都在两千八百分以上，排一把要等好几分钟。等匹配的时候，苏哲就和弹幕聊天，林北就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有一次排到了一个路人，ID叫“北冥是我偶像”。加载界面的时候，那个路人在公屏打了一行字：“北冥！我是你粉丝！”林北愣了一下，然后在公屏回了一行字：“谢谢。”那个路人又打了一行字：“你能不能说一句‘你是最棒的’？”弹幕笑疯了。林北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公屏打了一行字：“你是最棒的。”

那个路人在接下来的对局中打出了生涯最佳表现——他的张飞在团战中吼出了完美的大招，对面五个人被吼在墙上动弹不得。苏哲的露娜进场收割，一波五杀结束比赛。赛后，那个路人在公屏打了一行字：“北冥说了我是最棒的！我要截图发朋友圈！”林北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首播间的热度在持续攀升。苏哲的首播热度值从西十三万涨到了西十六万，距离Lv.7还差西万。他不知道Lv.7会解锁什么功能，但他知道，不管解锁什么，他都会继续打，继续播。不是为了系统，是为了那些看他首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