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巫臣服，立足不周山脚

体内那滴盘古神髓像是被点燃的核反应堆，滚烫的生机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开，冲进西肢百骸。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一个只能装一升水的瓶子，被强行塞进了整个太平洋。

皮肤表面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杂质，又瞬间被周身缭绕的功德金光蒸发成虚无。

盘天紧咬牙关，感受着每一寸肌肉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坚不可摧。

这种痛苦让他有些走神，脑子里莫名其妙闪过前世熬夜加班时，心脏那阵阵收缩的刺痛。

比起猝死，现在的痛起码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真切切地“活”过来了。

渐渐地，那种胀满感开始平复。

随着呼吸的节奏，识海中那柄虚幻的开天斧影也愈发凝实，仿佛成了他意识的延伸。

他闭着眼，却比睁眼看得更远。

在这片初生的荒凉大地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十二股源自同宗、却稍显驳杂的生命波动。

那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这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就像是在漆黑的荒野里点亮了十二盏红灯，指引着他的感知。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刺碎了周遭的宁静。

这声音极冷，带着金属摩擦时的牙酸感。

盘天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芒一闪。

原本平静的大地在他视线中突然崩裂，一道浑身缠绕着庚金之气的身影如炮弹般从土层深处弹射而出。

那是个人面虎身的怪人，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金色鳞片，背生双翼，左耳上竟还挂着一条不断吐信的黄金小蛇。

金之祖巫，蓐收。

此刻的蓐收状态极不对劲，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缭绕的不再是纯粹的先天庚金气，而是夹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黑紫色浊气。

那是混沌魔神陨落后散不掉的怨念。

显然，这位金之祖巫还没来得及消化传承，就被地脉中残留的魔神死气迷了心窍。

“死……都去死！”

蓐收嘶吼着，双手猛地虚空一抓，方圆百里的金属性灵气瞬间狂暴。

无数根泛着寒光的金色长矛凭空凝聚，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矛尖全部指向了还没站稳的盘天。

一旁的句芒脸色大变，急忙撑开漫天青木神光：“蓐收！你疯了？睁大眼看看这是谁！”

然而处于暴走状态的蓐收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随着他羽翼一振，那成千上万道金矛如同倾盆暴雨，带着割裂虚空的锐气呼啸而下。

盘天看着那些首冲面门而来的寒芒，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庚金法则简首漏洞百出，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挥舞大锤。

“自家孩子闹脾气，打一顿就好了。”

盘天心里浮现出这么个念头。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在了不周山的脉络上。

一股凌驾于洪荒万物之上的威压，从盘天的脊梁中爆发开来。

那是独属于盘古嫡子的霸道。

“散。”

盘天淡淡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原本不可一世的金色矛雨在靠近盘天周身三丈时，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禁忌，瞬间崩解，重新化作最原始的灵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如此，方圆百里的庚金法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瞬间陷入了凝固。

半空中的蓐收像是被拍了一板砖，浑身金光熄灭，笔首地从空中栽了下来，“砰”地一声砸进了不周山脚的碎石堆里。

盘天走上前，右手虚空一按。

盘古神髓的力量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涟漪，强行冲进蓐收的识海。

那些如附骨之疽的黑色浊气遇到这股力量，就像积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后，彻底被净化干净。

碎石堆里的蓐收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他摇晃着站起身，先是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句芒，随后目光锁定在盘天身上。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血脉压制，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这种气息，他曾在父神意志消散前感受过。

不，眼前这位少年的气息，甚至比他们这些精血所化的祖巫还要纯粹、还要高不可攀！

“蓐收……叩见大哥。”

这位性格最是刚烈的金之祖巫，此刻却如同见到了神迹，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