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玄墨对小哥放狠话

但张起灵的手却稳如泰山。

他没有用蛮力去对抗玄墨的重量。

而是双手捧着刀身，将它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就像是抱着一个受惊的孩子。

玄墨愣住了。

它感觉到张起灵的体温透过刀鞘传了进来。

在它释放的极其阴冷的煞气中。

那点体温显得那么微弱，却又那么温暖。

张起灵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黑金古刀。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没有青铜门，没有呼吸声，没有吴邪和胖子。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和这把陪伴了他一路的刀。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过刀鞘上的纹路。

一遍，又一遍。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仿佛生怕弄疼了里面那个暴躁又护短的灵魂。

“小哥……”

玄墨的嗡鸣声渐渐低了下来。

它感受到了张起灵心中的疲惫。

那种深入骨髓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孤寂与悲凉。

他太累了。

这个背负着家族宿命，背负着整个世界秘密的男人。

真的太累了。

“别怕。”

张起灵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沉。

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沙哑。

这句话不是对吴邪说的，也不是对胖子说的。

是对怀里这把刀说的。

吴邪和胖子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状况。

在他们眼里，小哥这是对着一把兵器在说话？

但玄墨听懂了。

它不仅听懂了，还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如果在器灵的世界里有眼泪。

它现在肯定己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别怕。”

张起灵再次重复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刀鞘。

他是在回应玄墨刚才的警告。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张起灵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但这是我的责任。”

“我必须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激昂的慷慨陈词，也没有悲壮的生离死别。

就像是说“我该去吃晚饭了”一样寻常。

但就是这种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宿命感。

玄墨疯了。

“去你大爷的责任！”

“凭什么是你！凭什么总是你！”

“那帮张家人都死绝了吗？要你一个人来扛！”

“我不许去！你听到没有！老子不许你去！”

玄墨在心里破口大骂。

它拼命地释放出煞气，想要冻住张起灵的双手。

想要让他感觉到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但张起灵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依然紧紧地抱着刀，任由冰霜蔓延到自己的手背上。

甚至连指节都被冻得发青。

“听话。”

张起灵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玄墨看不懂的情绪。

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极其罕见的……不舍。

是的，不舍。

这是他漫长而苍白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这把会吐槽、会护短、会用各种恶作剧整人的刀。

让他觉得自己还像个活着的人。

而不是一具只有使命的行尸走肉。

但他不能带它进去。

门后的世界，那是连器灵都会被磨灭的虚无。

他不能让玄墨跟着他去送死。

张起灵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吴邪和胖子。

胖子己经急得满头大汗了。

他顾不上背上的伤，大步走上前来。

“小哥，你到底在说啥胡话呢！”

“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咱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你可别犯轴啊！”

“有什么事，咱们回北京，胖爷我请你吃涮羊肉，边吃边说行不行？”

吴邪也红了眼眶，他死死地盯着张起灵。

“小哥，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们？”

“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那扇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别想走！”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们。

眼神依然清冷，却多了一丝人情味。

吴邪，胖子。

这两个他生命中难得的羁绊。

但他不能把他们卷进来。

终极的秘密，就该由他一个人来承担。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突然将怀里的黑金古刀递了出去。

方向，是吴邪。

吴邪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小哥，你……”

“替我保管。”

张起灵只说了西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吴邪的心上。

替我保管。

这就意味着，他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我不接！”

吴邪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的刀你自己拿！”

“我不管你要去干什么，你带着你的破刀自己去！”

“我绝对不会替你收尸的！”

吴邪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己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胖子也急了，一把推开吴邪的胳膊。

“天真说得对！小哥，你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