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床归我 我归你

刘丽丽的右眼皮疯狂跳动。

“你给我从床上下来。”

“你让我体验两分钟。”

“下来！”

“你这床真软，比我那出租屋的木板床强了八百条街。老板你平时就睡这上面？怪不得皮肤这么好——”

“刘芒！”刘丽丽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

“规矩。”刘丽丽站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尽力恢复资本女王的气场，“住进来可以。但你必须遵守我的规则。第一，你睡隔壁客房，不睡主卧。”

“不行。”

“第二，你不许进我的衣帽间、不许碰我的私人物品、不许翻我的抽屉。”

“嗯，看情况。”

“第三——”刘丽丽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不许再当着任何人的面，叫我女儿'闺女'。”

刘芒坐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歪着头看她。

“老板，你提的这三条，我一条都不能答应。”

“你——”

“你听我说完。”刘芒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睡主卧是为了压你的阴气，你的八字纯阴，晚上阴气最重，我不贴着你睡，镇不住。这是技术问题，不是流氓问题。”

“放屁。”

“第二，你的贴身物品是天然法器坯子，我需要随时取用，万一半夜来了脏东西，我总不能光着手跟它打。”

“你可以提前准备！不用现脱！”

“第三，叫闺女这事——”刘芒摊了摊手，笑容欠揍到极致，“叫都叫了，我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不能出尔反尔。”

“你哪句话算过话！”

“老板，你想想湘西那晚，我说保你们母女活着出去，你们活着出来没有？”

刘丽丽的嘴唇动了两下，被噎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行。你说你睡主卧是为了压阴气。那我问你——你现在大白天躺在我床上打滚，是在压什么？”

“熟悉工作环境。”

“你枕着我的枕头闻来闻去，是在熟悉什么？”

“采集气息样本，方便定位保护目标。”

“你刚才学狼叫是在干什么？”

“测试室内回音效果，评估空间安全性。”

刘丽丽的太阳穴跳到了极限。

她觉得自己做了二十年生意，和各种老狐狸周旋过无数次。但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他的脸皮比防弹衣还厚，你的每一发子弹打上去都被弹回来，还附赠一个痞笑。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刘丽丽的声音冷到了冰点，“搬去隔壁客房。豪宅随便住。三餐有人伺候。月薪从三千涨到三十万。条件是——你离我远一点。”

刘芒靠在床头，伸了个懒腰。

“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不是你在给我开条件。”他的目光变了，痞气褪去半分，底下露出一线冷锐的光，“是我在给你活命的机会。”

刘丽丽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十万？”刘芒嗤笑一声，“你那条命，三十个亿都买不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刘丽丽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盯着刘芒的眼睛看了五秒钟，那里面没有调笑，没有痞气。

只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绝对的掌控。

她在商场上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

每一次看到，都意味着对方手里握着她翻不了的底牌。

刘丽丽转身。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三声脆响。

“嘭！”

主卧的门被摔上。

门框震了两下。

走廊里，管家王姐正端着一壶刚泡的龙井经过。她目睹刘丽丽铁青着脸从主卧里冲出来，头也不回地拐进书房，书房的门又是一声“嘭”。

两扇门，前后间隔不到三秒。

一模一样的摔法，一模一样的力道。

母女同款。

王姐端着茶壶站在走廊中间，表情复杂。

厨房陈姨从拐角探出半个脑袋，朝王姐使了个眼色。

王姐摇了摇头，嘴唇紧闭。

两人退回厨房。

玻璃推拉门刚合上，陈姨就凑过来，声音压到了极限：“王姐，那个男的真住主卧了？”

王姐没说话，把茶壶放在操作台上。

保洁小周从洗衣房探出脑袋，手里攥着刘丽丽换下来的风衣。她低头看了一眼风衣里面——空的，什么贴身衣物都没有。

小周的瞳孔放大了。

她猛地把头缩回去，把风衣塞进洗衣机，心脏跳得像打鼓。

花艺小林端着花瓶经过厨房门口，不小心听到了半句话。

她的脚步顿了一秒。

然后加快速度走了。

走出十步之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速打了一行字——

“新来的保镖住了夫人主卧。夫人风衣里面没穿。凯撒抱了他的腿。大小姐哭着跑回房间。”

打完之后看了三秒，又全部删掉了。

不敢留。

但删掉的信息己经刻在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