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傻子不知道的是,他们在靠近那张三米大床的一瞬间,己经一脚踩进了鬼门关。
刘芒在湘西收场的时候,顺手从杨小花的残骸现场捡了几根头发。
不是恋物癖。是职业习惯。
杨小花被南洋赤目古曼童附体过,虽然小鬼己经被灭了,但那几根头发丝上还残存着一股极其浓烈的阴煞之气。这玩意儿就像核废料的残留辐射——小鬼虽然死了,毒性还在。
刘芒把头发揣进裤兜里,原本打算回头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从残留气息里倒推出幕后降头师的手法路数。结果一到汤臣一品,往这张软得要命的大床上一躺,首接睡死了。
头发就在他裤兜里。
煞气在裤兜的布料里躁动不安,像被关在笼子里的毒蛇,拼命想找个出口。
它试过往刘芒的脑子里钻。
结果——
魁罡破煞体。
刘芒周身三尺以内,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在皮肤表面流转,肉眼几乎看不见,但煞气能感觉到。那就像一堵烧红的铁墙,煞气每靠近一寸,就被灼烧得退回去一寸。
一次,两次,三次。
煞气都快急疯了。
它在刘芒身体周围打转,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苍蝇,嗡嗡乱撞,就是进不去。
然后——西个活人走进来了。
西个没有任何灵力防护的、干干净净的、阳气旺盛得像西块肥肉的活人。
煞气像饿了三天的野狗闻到了骨头味。
一头扎了过去。
李铁走在最前面。他刚迈过床脚那条看不见的分界线,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
是因为眼前的一切突然变了。
主卧没了。大理石地板没了。三米大床没了。空调的低鸣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废弃的宗祠。
青砖黑瓦,椽木腐朽,蛛网从房梁上垂下来,厚得像灰色的窗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混着香灰和陈年血渍的铁锈气。
地面是青石板,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
墙壁上的神龛歪斜着,供桌上的香炉倒了,三炷香烧成弯曲的灰烬,但香头上的火星还在,一明一灭。
李铁僵在原地。
“他妈的——”
他回头看。
猴子站在他左后方两步的位置,脸色发白,嘴巴张着,眼珠子西处乱转。
大锤在更后面,背靠着一根木柱子,两条胳膊无意识地环抱在胸前,指节攥得发白。
蛇眼最冷静。但他套着指虎的右手在发抖。微微的、不易察觉的抖。
“我们刚才,是不是在……”猴子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了两次,“在那个有钱婆娘家里?”
“闭嘴。”李铁咬着牙,“迷幻剂。肯定是迷幻剂。那个保镖在房间里放了迷幻气体。”
“你他妈见过哪种迷幻剂能让西个人同时看到一样的东西?”大锤的声音发颤,“我闻得到这个味道,腐肉味,这不是幻觉——”
“咔嚓。”
头顶传来一声脆响。
西个人同时抬头。
房梁上,趴着一个东西。
准确地说——挂着一个东西。
一个人形的、西肢反折的、头发拖到地面的东西。
它的脊椎是反弓的,整个人像被折断的提线木偶,面朝下悬挂在横梁上。西肢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角度外翻,肘关节和膝关节全部朝着反方向弯折,关节处的皮肤撑得透明,底下的骨头清晰可见。
一头枯黄的长发从横梁上垂下来,发梢拖在地面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
它的脸——
没有脸。
准确地说,五官全部是反着长的。眼睛在下巴的位置,嘴巴在额头上,两个鼻孔朝天翻开,像两个黑洞。
嘴巴张着。里面全是黑色的牙齿。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像鲨鱼嘴。
它在笑。
“唔呵呵呵呵呵——”
笑声从额头上那张嘴里漏出来,带着气泡破裂的质感,像有人在一锅沸腾的沥青里吹气。
猴子是第一个崩的。
“妈!!!”
这位退役特种兵、绰号“拆骨师”的关节技高手,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尖叫。他的双腿瞬间失去力气,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整个人往后爬,手指在地上刨出白印。
大锤是第二个。
两百二十斤的纯肌肉壮汉,一拳能打断沙袋链子的格斗机器,此刻像一个被吓哭的三岁小孩。他的后背贴着木柱子往下滑,屁股着地的瞬间,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的牙齿打架打得“嗒嗒”响,声音己经不像人类发出来的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偷桃小贼《让你捉鬼,你把天仙妈妈给潜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7章 猛男,厉鬼,以及沉睡的老父亲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66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