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左手天仙，右手妈妈

刘丽丽软软地倒进他怀里。

脖子上被手刀劈过的位置泛着一层薄红。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和十分钟前她跪在地上哭着求他时判若两人。

刘芒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低头看了一眼。

白色吊带睡裙的领口在倒下的瞬间歪了一截。锁骨以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在那条领口边缘停留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

不是不想看。

是有正事。

脑子里飞速转着齿轮。

入梦。系统说了，入梦救人需要消耗摆烂点。一个人进去，一千点。带一个人，多一千。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刘天仙，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刘丽丽。

一个人进去，一千点。

带刘丽丽进去，两千点。

贵了一倍。

但是——

刘芒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梦境里头，刘丽丽这个纯阴体质的行走充电宝跟在身边，万一遇到什么幺蛾子，她一害怕一崩溃一求救，那不就是送上门的摆烂点？

多花一千块本金，换一台印钞机带进场。

这买卖，稳赚不赔。

刘芒做生意从来不亏。

他把刘丽丽横抱起来，走向三米大床。

刘天仙还躺在床右侧。脸色惨白，呼吸细若游丝。白色真丝睡裙的裙摆散开，长发铺在浅灰色床单上。

刘芒把刘丽丽放在床左侧。

然后，他自己躺到了中间。

三米大床。左边十九岁的国民初恋。右边三十六岁的百亿女王。

他躺在正中间。

左手伸过去，握住刘天仙冰凉的手指。那只手没有任何回应，软绵绵的，凉得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指尖细长，骨节纤细，掌心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右手揽过刘丽丽的腰。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喉结滚了一下。

三十六岁。

腰窝处那张小猪佩奇贴纸的边缘刚好硌在他的小指根部。绸缎一样的皮肤。体温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裙面料传上来，暖得发烫。腰肢纤细却不硌手，指腹下压时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外包裹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柔软。

手感——

极佳。

“入梦。”刘芒闭上眼，在脑海里默念。

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确认入梦指令。检测到宿主携带附加目标一名（百亿级纯阴体质·刘丽丽）。”

“扣除摆烂点：2000。”

“当前剩余摆烂点：17200。”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此刻的躺姿为'左拥右抱·帝王款'。左手牵着十九岁少女，右手搂着三十六岁，中间躺着一个月薪西十万的臭保镖。”

“若此画面被外界第三方目击，宿主的社会性死亡概率为百分之百。”

“但本系统必须承认——”

“画面确实好看。”

“祝入梦愉快。”

意识坠入黑暗。

像从高楼上首首坠落。失重感从胃部翻涌上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三秒。五秒。风声消失了。

脚下有了实感。

刘芒睁开眼。

第一反应——我瞎了？

不对。不是瞎了。是没有颜色。

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街道。灰白色的行道树。灰白色的电线杆。连路边早点摊冒出来的蒸汽都是灰白色的。

整个世界像一部90年代的黑白纪录片。

街边的店招牌用的是老式美术字，“江城第二百货商店”“红旗理发店”“人民照相馆”。马路上没有私家车，只有几辆永久牌自行车和一辆冒黑烟的公共汽车。

90年代的江城。

刘芒以前在网上刷到过这个地名。被现代人戏称为“斑马小镇钟表之乡”的城市，全员鄂人。

此刻是傍晚。灰白色的夕阳挂在灰白色的天际线上。路上行人稀疏，都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廉价西装和碎花连衣裙。

每个人的脸都是模糊的。五官像被橡皮擦蹭过，看不清具体长相，只剩一个大概的轮廓。

刘芒低头看自己。

还是彩色的。皱巴巴的T恤。运动短裤。手腕上乔治贴纸的莹绿荧光是这个灰白世界里唯一鲜活的光点。

他扭头看右边。

刘丽丽站在他旁边。

也是彩色的。白色吊带睡裙。赤脚。散着的长发垂在肩上。在这个灰白色的世界里，她像一幅被人从彩色电视里抠出来贴在黑白照片上的画。

刘芒的右手还揽着她的腰。

两人的姿势从现实世界被原封不动地复制了过来——他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真丝面料，指尖的位置刚好在小猪佩奇贴纸上方两厘米。

这个距离。这个手感。

嗯。

出差也不忘带媳妇。不是。带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