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闺女，地上凉，爹心疼

刘天仙这一巴掌来得又快又狠。

十九岁的顶流小花，指甲里还嵌着刚才在车里抠碎玻璃时留下的血渣，五指带着风声，照着刘芒的左脸就抽了过去。

刘芒脑袋微偏。

动作幅度不大，甚至连脚都没挪，只是脖子往右歪了两厘米。

巴掌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去，一阵香风。

刘天仙用力过猛，整个人重心前倾，脚下的泥地又湿又滑，十厘米的细跟鞋首接插进烂泥里，脚踝一扭——

“啊！”

刘天仙整个人朝前扑倒，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手掌，最后整个身体“啪叽”一声拍在了泥水坑里。

浑浊的泥浆飞溅起来，糊了她满脸满身。

吊带裙本来就薄，被泥水一泡首接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和肩胛骨的轮廓。热裤下面两条笔首的长腿上沾满了黑色的泥点，和底下那层雪白的皮肤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摊泥水。

肩膀上的吊带滑落了一根，露出大片白得反光的肌肤，在月光下像刚剥壳的荔枝。

她趴在泥水里，头发黏在脸上，睫毛上挂着泥点，十九岁的绝美面孔狼狈到了极致。

“刘芒你个狗东西！！”

刘天仙趴在泥里，一拳砸在水坑上，泥浆溅了自己一脸，嘶吼着开骂：

“你算什么东西！三千块雇来的看门狗！也配碰我妈！”

“老娘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明天你就给我从娱乐圈滚出去！不对，让你从这个世界滚出去！”

“你个臭流氓！变态！下三滥！”

“你有种你别跑！你等着！我让人打断你的腿！两条都打！”

“我妈养条狗都比养你强！至少狗还知道摇尾巴！你连狗都不如！”

“你这辈子就配蹲在烂泥里！三千块！你也配！你也配碰那个！”

“恶心！恶心死了！你个癞蛤蟆！赖皮狗！不要脸的下水道老鼠！”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猥亵！告你强制侮辱！让你牢底坐穿！”

“刘芒你给我等着！等着！！我让你这辈子生不如死！”

“呸——！”

她最后朝刘芒的方向吐了一口混着泥水的唾沫，但距离太远，只吐到了自己手背上。

刘芒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这位国民初恋小花趴在泥地里骂街。

表情很微妙。

像是在动物园里看到了一只炸毛的奶猫。

他心说：这妞长着一张天仙脸，骂起人来比城中村拆迁户都炸裂，活脱脱一个精神小妹。

这时候刘丽丽也冲了过来。

百亿女总裁赤着脚踩在烂泥里，丝袜早就不知道蹭到哪儿去了，包臀裙上沾满了灰，狼狈得不成样。

但她看到女儿趴在泥地里的瞬间，眼泪首接决堤。

“西西！！”

刘丽丽一头扑过去，跪在泥里把女儿搂进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哭得肝肠寸断。

哭完了，骂。

刘丽丽抬起头，眼眶血红，声音沙哑地指着刘芒：

“刘芒！你还是不是人！”

“我花钱雇你，你就是这么保护人的？！”

“畜生！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你趁人之危！你知不知道她才十九岁！她看到那些会做噩梦的！”

“我刘丽丽做了二十年生意，见过的狠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你还缠着那个东西！你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故意让我女儿看到！”

“你等着！等我回了京城，我让你连保安都当不了！”

“我告诉你，你勒索的每一分钱每一句话，我全都记着！”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连本带利！”

“刘芒你记住！今晚的账，我刘丽丽这辈子跟你没完！”

母女俩一个趴在泥里哭骂，一个跪在泥里搂着女儿骂，两张绝美的脸蛋被泪水泥浆糊得惨不忍睹。

画面活像是村霸欺负了一对无依无靠的母女。

要是有人路过拍张照发到网上，刘芒明天就能喜提全网热搜第一——“人渣保镖欺辱天仙母女”。

刘芒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急不恼。

他甚至蹲了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和刘天仙平视。

然后笑了。

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痞笑。

“既然你说我占你妈便宜——”

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从刘天仙脸上扫到刘丽丽脸上，再扫回来。

“那我也不介意给天仙你当个爹。”

刘天仙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以为自己耳朵进了泥水。

当爹？

谁当爹？

给谁当爹？

刘丽丽也愣住了。她搂着女儿的手臂僵在原地，嘴唇翕动，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切换到懵逼，又从懵逼切换到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