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贴着红毯蜿蜒而来的阴煞之风,快。
极快。
像一条被放出笼的毒蛇,裹挟着九十九个死婴的怨气,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刘芒在人字拖外的脚踝。
然后——
砰。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甚至连空气都没晃一下。
但范白白藏在裙摆后的右手,猛地一颤。
因为她“看”到了。
那股她精心蓄养了三年、用自己的经血和九十九具死婴的骨灰喂大的顶级古曼童阴煞,在接触到刘芒脚踝周围三尺范围的瞬间——像一团棉花撞上了烧红的铁板。
嗤。
古曼童的阴质躯体表面,腾起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灼光。
那光不刺眼。甚至称不上明亮。
但对于阴邪之物而言,那是比正午烈日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
古曼童的半透明身躯像被泼了浓硫酸。
它张开那张由死婴怨气凝聚成的扭曲小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生锈铁板。
但这声惨叫,在场数百人里,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一个是范白白。
一个是刘芒。
古曼童连滚带爬地从刘芒脚边弹开。那具乌黑的虚影缩成一团,疯狂地往回窜,一头钻进范白白血红长裙的裙摆底下,像一只被大狗追了三条街的丧家鼠,蜷缩在她的脚踝旁边,瑟瑟发抖。
它不敢动了。
连“呜咽”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范白白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底那团缩成一坨的古曼童残影。
三年。
她用三年的时间。割腕放血。跪拜南洋邪神。吞服过期的堕胎药催动阴气共鸣。甚至亲手将九十九个从东南亚黑市买来的死婴尸骸,一个一个地塞进铜瓮里炼化。
就为了养出这么一只能够隐形杀人于无形的顶级古曼童。
结果。
它连对方的脚趾头都没碰到。
就被吓成了这个鬼样子。
范白白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
是屈辱。
就在她咬紧后槽牙、竭力维持脸上那副完美笑容的时候——
一道视线,穿过人群,精准无误地钉在她身上。
刘芒。
那个穿着皱巴巴灰色T恤、叼着半截华子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己经转过了头。
他没有看镜头。没有看粉丝。没有看身旁的刘氏母女。
他在看她。
隔着二十米的红毯。隔着几十个记者和保安。隔着闪光灯制造的漫天白噪。
刘芒的目光穿透了所有障碍物,像一把剔骨刀,首首地捅进范白白那双精心描画的烟熏眼里。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警告。
只有一种让范白白浑身汗毛倒竖的东西——
玩味。
然后,刘芒动了动嘴唇。
没出声。
但范白白读唇语。
在内娱混了十年,这点本事她还是有的。
刘芒的口型,一个字一个字的,慢得像在教幼儿园小朋友念拼音。
“你——家——小——孩——”
停顿。
华子在嘴角明灭了一下。
“挺——调——皮——啊——”
再停顿。
嘴角往上勾了勾。那种欠揍到极致的痞笑。
“当——心——挨——爹——的——揍——哦。”
范白白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断裂了一下。
他看见了。
他不靠法器、不画符箓、不开天眼,仅凭肉眼——就看见了古曼童。
而且他不仅看见了。
他还敢挑衅。
他把她供养了三年、视若核武器的顶级隐形古曼童,称作“小孩”。
把自己称作“爹”。
范白白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住裙摆深处的乌黑木盒。指尖传来灼热的痛感——那是古曼童残余的反噬煞气烫伤了她的皮肤。
她没松手。
甚至没低头看。
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刘芒那张该死的脸牢牢钉死了。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其陌生的感觉,像一条冰凉的蛇,从她尾椎骨慢慢爬上后脊。
不是恐惧。
是兴奋。
一种被碾压之后、不甘与渴望交织的、病态的兴奋。
她从十西岁开始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用脸、用身体、用南洋邪术,一步一步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她见过太多男人。跪在她石榴裙下的、被她玩弄于股掌的、被古曼童吸干精气变成活死人的——没有一个,敢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没有一个。
但这个穿人字拖的看门狗,不仅敢。
他还笑着。
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这点小把戏,在老子眼里,和过家家没区别。
范白白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舌尖下意识地舔过上唇。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偷桃小贼《让你捉鬼,你把天仙妈妈给潜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3章 你家小孩挺调皮,当心挨爹的揍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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