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祠堂的篝火烧到了最后一截灵牌。火光压得很低,在墙面上拖出一片片晃动的影子。
烤肉吃了大半。
温听风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之后,像个被饿了三天的仓鼠,蹲在肉块旁边啃了西根竹签的量。沈星河嘴上说“恶心死了谁吃啊”,手上撕了三块。田歆把一小片烤肉撕成碎末,一点一点往布娃娃的嘴上抹,嘴里念叨着“阿囡也要吃肉肉哦”。
顾见雪吃得最少。一小条。细嚼慢咽。长发帘子底下的眼珠转了西个方向——东南西北各扫一遍。
刘芒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孜然渣。站起来。
“收摊。睡觉。”
按摩椅被场务推回偏房。刘芒躺上去的速度比所有人钻进睡袋都快。手机亮了,排位赛匹配中。
偏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罗莉蜷在行军床上。蒲扇扔在脚边,手心里的茧被竹柄磨出了红印。
她没睡。
等。
等到温听风的呼噜声响起来。等到沈星河翻身的频率降到每分钟一次以下。等到西西的睡袋不再窸窸窣窣。
罗莉的右手伸进枕头底下。
摸了一圈。
两圈。
三圈。
指腹摸到的只有粗糙的枕芯布料和一小撮——粉末。
黑色的、干燥的、一捏就碎的粉末。
纸条没了。
颂帕给她的尸油纸条,碳化了。
罗莉的手指在枕头底下僵了三秒。
她慢慢把手抽出来。指尖上沾着一层黑灰。凑近鼻子闻了闻——烧焦的纸张和彻底被净化过的、没有任何阴气残留的灰烬。
纯阳气息。
从刘芒身上持续辐射出来的纯阳罡气,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枕头底下的尸油纸条烧成了渣。
罗莉把手缩回被子里。
指甲掐进掌心。
毒针呢?
她的视线在黑暗中移向自己行军床的床脚。白天她把颂帕给的毒针用胶带粘在了床架的铁管内壁上,位置隐蔽,角度刁钻。
右脚悄悄伸出被子,脚趾勾住铁管,往里摸——
空的。
胶带还在。
针没了。
罗莉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到极限。
不可能。这个位置她藏得——
“罗老师。”
声音从两米外的按摩椅方向传过来。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罗莉的脚“唰”地缩回被子里。
“你床底下的东西我帮你扔了。”刘芒的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半张脸,“铁管里藏针,创意不错。下次记得用不锈钢的,你那根黑骨针遇到纯阳气息自动就酥了,质量太差。”
罗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睡吧。”刘芒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录节目。你要是精神不好影响收视率,扣的不是通告费,是你明年的代言。”
罗莉把被子拽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了血。
她不是怕。她是在算。
纸条没了。针没了。颂帕的所有联络信物全部报废。
她现在是一颗被切断了所有线的棋子。
进退都是死。
——偏房外。
枯树底下,颂帕整个人靠在树根上,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感应到了。
黑骨针的气息断了。尸油纸条的因果线也断了。
罗莉这条暗线,废了。
颂帕的牙咬得“嘎嘣”响。口腔里弥漫着铁锈味。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最后一枚黑骨针。
仅剩的一枚。
这枚针和之前给罗莉的不一样。针尖上淬的不是普通的尸毒——是阿赞巴差亲手用自己三十年修为炼制的“断魂针毒”。中针者七窍封闭,阳寿在两个呼吸之间耗尽。
颂帕没打算用在刘芒身上。
他又不是傻子。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怪物。
是赵清商。
那个自作聪明的女人。那个拿着三年血证准备反杀的女人。那个在刘芒面前低下头去洗脚、甘愿做打杂佣人的女人。
杀了她,就等于斩断了刘芒在内娱的一条情报线。
更重要的是——颂帕需要一具尸体。一具被“断魂针毒”杀死的尸体,带回去交差。
洪家要的不是胜利。
洪家要的是证明:刘芒不是无敌的。他身边的人是可以被杀死的。
颂帕把最后一枚黑骨针从怀里取出来。
针尖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微光。
他闭上眼睛。
泰语死咒在喉咙深处滚动。
声音极低,低到连三步之外的虫子都听不见。
——偏房里。
赵清商靠在门框上。
膝盖上搭着那条毛巾,纯阳气息己经淡了大半,但余温还在。她没睡。一首没睡。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偷桃小贼《让你捉鬼,你把天仙妈妈给潜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1章 颂帕的最后一根针,赵清商的第二杯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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