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温听风把沈星河按在泥里扇，刘芒的按摩椅皮面白了

场务的三脚架砸在另一个场务的肩膀上，金属杆弯了。

被砸的人没喊疼。他抬起头，眼珠子发绿，嘴角往两边咧开，咧到了不该到的角度。

“哥……你脸上有虫子。”

“你脸上才有！”

两个人扭在一起，在泥地上滚。

第三个场务从帐篷里冲出来，手里拎着折叠椅，见人就抡。

营地炸了。

温听风的尖叫从女嘉宾帐篷里穿出来。

“鬼！！！鬼来了！！！”

她掀开帐篷的拉链跌出来，脸上的妆因出汗花了大半，两只眼睛瞪到极限，瞳孔里映着绿雾的颜色。

沈星河从另一侧帐篷出来，银灰头发散着，马丁靴只穿了一只。

“吵什么吵——”

温听风看见她了。

或者说，温听风看见的不是她。

在致幻绿雾的作用下，沈星河的脸在温听风眼里正在变形。皮肤发青，眼窝凹陷，嘴巴从脸的中间裂到耳根。

“啊啊啊啊啊——”

温听风扑过去了。

两只手抓住沈星河的银灰头发，往下拽。

沈星河没反应过来。脑袋被拽到胸口的位置，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温听风你疯了？！”

“你不是温听风你是鬼！你脸上有裂缝！”

“你妈才有裂缝！”

沈星河的暴脾气上来了。一把推开温听风，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温听风的脑袋歪了。

愣了半秒。

回手。

“啪。”

沈星河的脑袋也歪了。

两个人在泥地里扭成一团。温听风抓头发，沈星河扯衣领。紧身粉色包臀裙和破洞牛仔裤在泥浆里翻滚，温听风的高跟鞋飞出去插在三米外的泥地上。

“你是鬼你是鬼你是鬼——”

“老娘打死你个神经病——”

绿雾继续往营地中心蔓延。

刘芒的帐篷。

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来的。拉链从里面拉开又拉上，动作快得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她蹲在刘芒的按摩椅旁边，两条胳膊死死箍住刘芒的腰，脸埋在他T恤侧面。

肩膀在抖。

T恤湿了一片。

“刘爹……外面有鬼……好多鬼……”

“嗯。”

“你看见了吗？”

“没看。在打排位。”

西西把脸埋得更深了。刘芒T恤的侧缝快被她的眼泪浸透。

帐篷的门帘被从外面掀开了一角。

刘丽丽弯腰钻进来。

她穿着一件丝质衬衫，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但嘴唇的颜色不对——发紫。手指交叠在膝前，指尖泛着青白。

绿雾里的阴寒对普通人的侵蚀是物理层面的。刘丽丽的体温在过去十分钟里降了至少两度。

她没说话。走到按摩椅的另一侧，在离刘芒最近的位置坐下来。

肩膀靠上去了。

隔着一层丝质衬衫，刘芒周身散发的纯阳体温渗过来。刘丽丽发紫的嘴唇颜色慢慢回了一点血色。

她没解释。没求助。没说一个“冷”字。

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蹭暖。

帐篷外面。

“砰。”

一个发疯的场务被一脚踹飞了三米。

柒歌站在帐篷门口，卫衣袖子卷到小臂，右腿收回来，八极拳的桩功扎得稳稳的。

绿雾在她身边翻涌。她吸进去了不少。眼眶发红，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幻觉在视网膜上疯狂投射。面前的帐篷变成了棺材，地面变成了墓地，刘芒的按摩椅变成了一具张嘴的白骨。

柒歌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幻觉顶回去。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怕。是对抗致幻毒素的肌肉痉挛。

又一个场务冲过来。手里拎着榔头，眼珠子发绿，嘴里喊着听不清的鬼话。

柒歌侧身。右拳从腰间翻出来，八极拳的崩劲打在场务的胸口，把人弹出去两米。

场务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安静了。

柒歌退回帐篷门口，用后背靠住帘布。

呼吸粗重。

但没退。

帐篷里。

刘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信号满格。

西格。

三格。

两格。

一格。

黑屏。

排位赛画面定格在团战最关键的那一秒——他的后羿正在高地塔下极限走A，对面五个人残血。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网络连接己断开】。

安静了三秒。

刘芒把手机放下了。

动作很轻。

轻到西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刘芒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敲的节奏很慢。

“这局MVP没了。”

声音平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西西往后缩了缩。

她跟刘芒的时间够久了。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危险。不是他发火的时候。是他不发火、声音变平的时候。

刘芒从按摩椅上站起来。

西西的胳膊自动松开了。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布。

绿雾扑面而来。

刘芒的手指碰到按摩椅的扶手——真皮面。意大利进口的全粒面小牛皮，三万八一张椅子，刘丽丽的黑卡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