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颂帕以为自己是猴子，树上蹭到冒烟

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服务器差点二次宕机。

“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电风扇！！！是工业电风扇！！！他用工业电风扇驱鬼！！！”

“风力破万法！阎王爷看了都得连夜上网购！”

“刚才那个鬼是不是被吹秃了……”

“秃了秃了秃了！！！地中海！！！百年老鬼变地中海！！！”

“有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女鬼回去捡头发了？心酸又好笑怎么办……”

“这特效做得太假了吧兄弟们冷静一下”

“你管这叫特效？你哪个特效公司能做出老鬼被吹秃捡头发的镜头？”

“同款风扇求链接！！！求链接！！！在线等！急！家里闹鬼！”

“华南重工1994年产……这牌子倒闭二十年了吧……”

“二手的也行！只要能吹鬼！”

“刘芒首播间许愿：求一台能吹鬼的电风扇。阎王：？？？”

刘芒没看弹幕。

手还按在风扇电机外壳上。纯阳罡气的输出维持在最低功率，够让扇叶保持低速转动就行。

扇头又“嘎吱——”转了一下。

这次对准了黑林子方向。

准确地说，对准了黑林子边缘那棵枯树的树冠。

枯树顶端。

颂帕的处境比十分钟前更差。

工业风扇喷出的纯阳雷风把绿雾清了个一干二净。但清掉的是营地方向的雾。黑林子内部残留的绿雾在雷风的挤压下没地方去，被反向灌进了林子深处，浓度反而比之前更高。

颂帕趴在树冠里。

碎掉的十根指骨疼到发木，己经没有知觉了。他张嘴呼吸，每一口空气里都带着浓到发苦的绿雾。

他吸进去了。

一大口。

致幻效果在三秒后发作。

颂帕的瞳孔放大了。眼前的枯枝不是枯枝了。是藤蔓。是热带雨林里粗壮的、挂满了果实的藤蔓。

树干不是树干了。是一棵巨大的菩提树。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金灿灿的，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手。是爪子。棕色的、长着粗硬毛发的、指节弯曲的爪子。

颂帕——不，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一只猴子——发出了一声快乐的“吱吱”叫。

他开始抓挠树皮。

两只碎成渣的手在树干上疯狂摩擦，指骨碎片刺穿了皮肤也没感觉，血在树皮上抹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不够。

还得蹭。

他的腰贴上了树干。整个人抱住枯树，像猴子挠痒一样上下摩擦。衣服的布料在粗糙的树皮上磨出“唰唰”的响声，后背和腰侧的皮肤被磨破了，混着血的布条挂在树干上。

“吱吱！吱吱吱吱！”

他蹭得越来越快。

摩擦生热。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热量。他后背被磨破的皮肤在树皮上高速摩擦，伤口边缘开始冒出细微的白烟。

金色的雷风终于扫到了这棵枯树。

风力不大。刘芒把档位从三档降到了一档。但一档的风力对于一个趴在树冠上、十根手指碎成渣、正处于猴子幻觉中的降头师来说——

够了。

颂帕的身体从树冠上剥离开来。

不是慢慢滑落。是被风“呼”地掀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半，脑袋朝下，从西米高的枯树上摔下去。

“砰——”

标准的狗吃屎姿势。

脸先着地。

鼻梁在泥地上折出了一个不符合解剖学的角度。嘴里的骨笛被身体压在胸口底下，“嘎嚓”一声，断了。

骨笛碎裂的反噬来了。

这根笛子是巴差用三十六具婴灵的骨灰烧制的，和颂帕的气机己经绑定了八年。笛断的那一刻，反噬沿着因果线逆灌回颂帕的经脉——

“噗——”

一口血从嘴里喷在泥地上。

紧跟着第二口。第三口。

颂帕趴在泥里，嘴角、鼻孔、耳道里全是血。幻觉还没退，他的手——碎成渣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扒拉泥土，嘴里发出含混的“吱吱”声。

营地方向传来人字拖踩泥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刘芒站在颂帕面前。低头看了两秒。

“大半夜在树上拉屎，没素质。”

颂帕的脸埋在泥里，听见了这句话。幻觉在血液大量流失后终于开始消退。菩提树没了，藤蔓没了，金灿灿的阳光没了。

他看见的是一双蓝色人字拖。

和人字拖上面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嘴角带着那种看路边摊缺斤少两时才有的嫌弃。

颂帕张了张嘴。血沫子从嘴角淌出来，混着泥巴和碎牙。

“你……”

“行了，别说话了。牙碎了三颗，再张嘴还得掉两颗。补牙很贵的。”

刘芒蹲下来。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灯光师的充电宝，举起来看了看电量——还剩87%。

“充电宝还你。工业电费另算。”

站起来，踩着人字拖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