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年少不知姐姐好，姐姐好不好你试试就知道了

帐篷里安静了不到三分钟。

柒歌靠在帐篷壁上，两条长腿交叠，卫衣拉链拉到锁骨。她的视线从白色胶带线上滑过去，落在刘丽丽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上。

“刘总。”

刘丽丽没抬头。键盘声没停。

“您今年三十六了吧？”

键盘声停了零点三秒。又响了。

西西从刘芒腿边探出脑袋：“柒歌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刘总保养得好。三十六看着跟二十六似的。”

刘丽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回车。

“谢谢。”

“不过——”柒歌把卫衣袖子往上推了两公分，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皮肤，“年少不知姐姐好。这话我一首觉得挺有道理的。”

帐篷里的温度升了两度。不是纯阳罡气的功劳。是气氛的功劳。

刘丽丽终于抬头了。

她看着柒歌。视线从柒歌的脸上扫到手腕，再从手腕回到脸上。

“齐小姐是在跟我探讨人生哲学？”

“不是探讨。是请教。”柒歌的嘴角往上翘了一点，“您觉得——年轻算不算一种资本？”

帐篷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

涂妖妖低着头，猩红指甲在膝盖上停了。

田歆抱着布娃娃，台腔飘出来一声极轻的“哇”。

赵清商的念珠停了一拍。

西西的脑袋从刘芒腿边缩回去了。

刘丽丽合上笔记本电脑。合的动作很慢。啪。扣锁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脆。

“年轻当然是资本。”

她把电脑搁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但资本这种东西，齐小姐——是需要回报率的。”

柒歌没接话。

“你二十七。我三十六。差九年。”刘丽丽的语速不快不慢，“这九年里，你拿到了金曲奖、百花影后、和三个综艺代言。这些加在一起，大概值我旗下基金一个季度的利息。”

帐篷里没人说话。

柒歌的嘴角弧度没变，但手腕上露出来的那截皮肤悄悄缩回了袖子里。

“年轻是贬值最快的资产。”刘丽丽站起来，走到按摩椅正后方，在刘芒身后半步的位置坐下，“我不年轻了。但我不贬值。”

柒歌盯着她看了三秒。

笑了。

“刘总说得对。”

她站起来，走到按摩椅左侧，在白线外半厘米的位置坐下。脊背贴着帐篷壁，脑袋往刘芒的方向偏了两度。

“但有些东西不看回报率。看手感。”

西西“腾”地从地上坐起来。

“你俩能不能别打哑谜！有话说明白！”

“没打哑谜。”柒歌闭上眼睛。

“说完了。”刘丽丽打开电脑。

西西的脑袋左转右转，转了西圈，没搞懂。一屁股坐回刘芒脚边，嘟着嘴。

刘芒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排位赛匹配成功了。

“吵完了就安静。影响我补兵。”

——

涂妖妖动了。

她的膝盖往外移了三公分。裙摆铺在防潮垫上，高开叉的边缘刚好搭在白色胶带线上。大腿外侧的小麦色皮肤距离白线不到一毫米。

没越线。

但也没留余量。

刘芒的视线没离开手机。

“涂老师，你的腿在线上。”

“没过线。”

“在线上就是过线。”

“三八线有宽度吗？”

“有。跟你的裙叉一样宽。”

涂妖妖的膝盖没动。大腿外侧的肌肉绷了一下，皮肤上的鸡皮疙瘩还在。不是冷。是帐篷外三度的寒气沿着裙摆的缝隙灌进来，把那层薄薄的高开叉面料变成了冰片。

“刘爷，真冷。”

“穿厚点。”

“没带厚衣服。”

“找罗老师借她的蒲扇挡风。”

涂妖妖的指甲在膝盖上划了一道，留下一条白印。

“罗老师的蒲扇有尿骚味。”

“那你忍着。”

涂妖妖没忍。她的膝盖又往外移了一公分。这次大腿外侧明确越过了白色胶带线，贴上了按摩椅底座的金属框架。

金属框架被纯阳罡气烤得温热。

涂妖妖的眼睫颤了一下。暖意从皮肤接触面渗进去，沿着血管往上走，走到髋骨的位置拐了个弯，钻进脊椎。体内翻搅了多年的那股虫噬感又安静了。

她没把腿收回去。

“过线了。”刘芒说。

“嗯。”

“嗯什么嗯？收回去。”

“不。”

西西从刘芒脚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涂妖妖的膝盖。

“涂姐，越线了哦。”

涂妖妖低头看了看拍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西西。

“妹妹的手也越线了。”

西西的手“唰”地缩回去。

——

赵清商坐在帐篷正前方，背靠着一根支撑杆。

念珠停了。

她从衣襟里抽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本子。本子很旧，封皮磨得起毛，书脊用线缝过两次。

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极小，用的是那种削到极细的眉笔。每一行字的格式相同：日期、时间、事件、手法、材料、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