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同学的自我介绍

清晨六点，刺耳的起床铃响彻整栋宿舍楼。

那声音不是正常的音乐，而是一段持续不断的机械蜂鸣，尖锐、刺耳，像要把人的耳膜刺穿。铃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层一层，越来越响。

火花从床上坐起来，银白色的双马尾乱蓬蓬的，兔耳小礼帽歪在枕头旁边。她揉揉眼睛，伸手把帽子戴好，然后对着镜头方向露出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早呀~火花花昨晚睡得超好！你们呢？”

她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和窗外刺耳的铃声形成了奇怪的二重奏。

房间里另外三张床己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火花歪头看了看，嘀咕了一句：“起这么早啊……都不叫我~”

她跳下床，哼着歌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很好，粉紫色的眼瞳亮晶晶的，眼下红色心形妆容依旧鲜艳。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仔细整理好双马尾，把兔耳小礼帽戴好。

【弹幕】

“早，睡醒了继续看”

“她精神也太好了，昨晚那么晚睡都还能精神满满。”

“这睡眠质量我羡慕了”

“三个舍友又不见了……她们到底什么时候走的”

“估计是去上课了吧”

离开宿舍楼，清晨的校园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教学楼和操场的轮廓都被雾模糊了，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操场上空无一人，昨天那些跑步的学生一个都不见了。

火花穿过操场，朝食堂走去。雾气打湿了她的发梢，她伸手拨了拨，对着镜头小声说：“这雾气好大，导演组是不是放了干冰机？”

食堂是一栋老旧的两层建筑，外墙的白色瓷砖己经发黄，有几块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大门敞开着，里面透出惨白的日光灯光。

火花走进去。

大厅里摆着几十套塑料桌椅，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学生。他们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之间至少隔着两个座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只有筷子碰碗碟的声音和细微的咀嚼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吃饭，动作机械，节奏统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火花扫了一眼，嘴角微微。

有趣。

打饭窗口是一排不锈钢台面，上面摆着几个白色大盆。早餐很简单——包子、油条、白粥。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站在窗口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火花走过来，用勺子指了指食物，意思是“自己拿”。

火花拿起一个餐盘，夹了两个包子和一根油条。她朝窗口里面瞥了一眼——厨房灯光昏暗，案板上放着几大块猪肉，一把巨大的菜刀插在案板旁边。一个厨师背对着她站在案板前，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切。咚咚咚，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火花歪头看了看，然后凑近镜头小声说：“家人们，火花花猜厨师在准备午餐~你们说中午会吃什么？”

她眨眨眼，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包子是肉馅的，咬一口，汤汁流出来，味道正常。油条炸得酥脆，白粥熬得浓稠。就是普通中学食堂的水平，不好不坏。

火花吃得很开心。

【弹幕】

“包子看起来挺正常的”

“在国运游戏里吃到正常食物，反而觉得不真实”

“那些学生吃饭的样子好吓人，像机器人”

“她居然还能吃得下去，换我早没胃口了”

“她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吃完早饭，火花离开食堂，往教学楼走去。

走廊里开始有学生走动，三三两两，但依然安静。没有人聊天，没有人打闹，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翻书的声音。火花从他们身边经过时，有人会微微侧头看她一眼，眼神空洞，然后继续往前走。

火花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同学们都好安静哦，火花花以前上学的时候，走廊里可热闹了~”

她在一楼找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开着。

“报告~”

火花站在门口，往里看。办公室不大，摆着六张办公桌，只有一张桌前坐着人。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中学男老师的样子——如果他的皮肤不是那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的话。

“进来。”男人抬起头，声音平淡，“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

“是的老师~”火花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笑盈盈的。

“我姓吴，是你的班主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课程表递给她，“高一三班。等下跟我一起去教室，做个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