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沙发里的秘密

火花歪头看着电视机，雪花屏的白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雨声未停，密集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像有人在敲一面永远敲不完的鼓。

她手里还握着那把从厨房找来的菜刀。刀刃上有几个缺口，刀柄的木纹己经被磨平了，握上去滑溜溜的。

刚才她在厨房翻找的时候顺手拿的，当时只是觉得厨房里连吃的都没有，好歹有把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站起身，走到沙发前面。棕色的老式皮沙发，裂了好几道口子，坐垫己经被她坐出一个凹陷，海绵从裂缝里微微鼓出来。

[她拿菜刀干嘛？要砍谁？]

[那个沙发有问题吧，日记里说藏在沙发里。]

[她是不是要拆沙发？]

[那把刀缺口那么多，还能用吗？]

火花没有犹豫，举起菜刀，一刀捅进沙发坐垫的正中央。

刀刃刺穿皮革的声音很闷，噗的一声，像是捅进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里，又像是捅进了一团湿泥。

碎海绵从破口处涌出来，白色的，细碎的，像雪花一样撒了一地。有些海绵碎片还带着淡淡的黄色，像是放久了氧化了。

她把菜刀出，刀身上沾了一些海绵碎屑，她甩了一下，碎屑飞出去，粘在地板上。

她又捅了一刀。这次刀口更深，整把刀没进去大半，刀柄几乎碰到了沙发表面。

皮革撕裂的声音比第一刀更响，沙发的弹簧在刀尖的挤压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颤音。海绵碎片从两个破口同时往外涌，堆在沙发面上，堆在她脚边，还有一些飘到了茶几上，落在那本褪色的杂志封面上。

她把菜刀丢到一边，刀身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她蹲下来，用手扒开破碎的皮革和海绵。皮革的断面是灰色的，海绵一捏就碎，白色的碎屑粘在她手指上，蹭在她的裙摆上，她没有在意。她扒得很用力，指甲缝里嵌进了海绵屑，指腹蹭到了沙发内部的木框架，木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卧槽她真捅了！虽然是沙发！]

[沙发里藏着东西？日记里说藏在沙发里，是是不是人藏在里面？]

[她扒得好认真，手指上全是海绵，一点都不嫌脏。]

[弹簧都响了，沙发底下到底有什么？]

海绵被扒出一个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沙发内部的木框架和断裂的弹簧。一根弹簧从海绵里戳出来，生锈了，尖端很细。

火花把手伸进洞里，探了探，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的，纸的触感。她把那东西捏住，抽出来。

是一张纸。折叠着，边角发黄，和日记本的纸张一样，甚至更旧一些。

纸的边缘有一些暗褐色的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

火花把纸展开，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折痕处几乎要断裂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抚平，放在膝盖上。

字迹歪歪扭扭，比日记本最后几页还要潦草，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看不清笔画。

笔压在有些字上特别重，像是写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纸的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痕迹。

“七月二十日，特大暴雨。我找到摆脱他的办法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害怕他了。只要，只要像刚刚那样，把刀砍到他的身上，多砍几刀。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出现了。真是奇怪，明明己经做过好几次了，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不行，我要把这个办法记下来，就刻在我的刀上好了……”

纸的背面还有字，但被水渍泡得模糊不清，只能认出几个零散的字——“雨衣”、“骨头”、“别回头”。还有一个词，只能看到第一个字是“刀”，后面的笔画全都洇成了一团。

火花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海绵碎屑。碎屑从她指间飘落，有的落在地板上，有的落在她裙摆的褶皱里。她看着那张纸，歪了一下头，嘴角慢慢来。

“原来这间房子的前房主才是真正的雨夜杀人狂。”她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弹幕解说。“他因为某些原因——可能是精神病发作，或者是神秘力量的干扰——发疯了。从不时的发作，到最后彻底变成了自己记忆中的杀人狂。”

她把纸折了一下，塞进口袋里，和日记本放在一起。

[所以日记主人就是凶手？她一首在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