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火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握着遥控器,拇指在按钮上轻轻。
电视机里的雪花屏还在嗡嗡地响,窗外的雨声一阵紧过一阵。她歪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带着笑。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雨衣摩擦的沙沙声,还有剁骨刀刮过墙壁的刺耳声响。刀刃在墙面上拖行,刮下一道道白灰,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有人在低声磨牙。
火花没有动。她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扶手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听一首不太悦耳但还算有趣的背景音乐。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蹲下身的声音——雨衣的布料被拉伸,膝盖落地的轻响。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从门缝下面伸进来,摸索着地毯边缘。手指掀起地毯一角,铜色的钥匙露出来,系着红色的绳结。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一声短促的叹息。
[卧槽他找到钥匙了!]
[地毯下藏钥匙,太老套了。]
[凶手之前自己藏的?]
[火花快跑啊!]
[她怎么不把钥匙收走?]
门被推开了。凶手侧身进入,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嘴唇干裂,下巴上有一道旧伤疤。
屋里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他没有去开灯,站在玄关处,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客厅里,电视机还亮着,但画面不再是雪花屏。屏幕上播放着一个老旧的搞笑节目,黑白画面,画质模糊,一个穿着条纹衫的喜剧演员在台上讲着听不清的笑话,台下观众的笑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沙哑、断续、失真。
凶手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辨认那个声音。他握着剁骨刀的手紧了紧,刀身上的污渍在电视机的微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他迈步走进客厅,脚步声一轻一重,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先检查了沙发。沙发坐垫被捅破了,碎海绵撒了一地,但没有人。他弯腰看了一眼沙发底下,空的。他又检查了茶几下面,空的。
他转身走向厨房。厨房的门半掩着,他用刀尖顶开门板,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灶台上什么都没有,水槽里有几滴水珠,但己经凉了。他打开橱柜,里面只有碗碟和调料瓶。关上。打开冰箱,空的。关上。
他回到客厅,站在电视机前面。屏幕里的喜剧演员正在鞠躬谢幕,观众的笑声变得更大、更刺耳,像一群乌鸦在叫。
凶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关掉了电视。客厅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
随后他在客厅的角落里,熟练的找到了一把手电筒,缓步走向卧室。
[他来了,他来了!]
[火花藏好了没有!]
[她怎么做到不发出声音的?]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了。]
[那个搞笑节目搭配站在的背景好瘆人。]
卧室的门半开着。凶手伸手推开,门轴又响了一声。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柜上的台灯在黑暗中反着一点微弱的光。他先弯腰查看了床底,空的。然后走到衣柜前。
他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一件男士夹克,一条女士长裙,一件灰色的毛衣。
他用刀尖拨开衣服,手电筒的光照进衣柜深处。衣服后面是木板,什么都没有。他关上衣柜,转身去检查卫生间。
[他在找衣柜!]
[火花不在下面,在上面!]
[她怎么做到不发出声音的?]
[凶手好像没发现。]
卫生间很小,浴帘后面是空的,洗手台下面的柜子也没有藏人。他检查完卫生间,又回到了卧室。
他站在衣柜前,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然后他再次拉开衣柜门,这次更仔细。他伸手拨开挂着的衣服,手电光照进最里面的角落。
他抬起头,发现上层隔板似乎有一条缝隙——木板和墙壁之间有一道不自然的阴影。
他踮起脚,把手电举高,把头探进了衣柜里。
黑暗中,一双粉色的眼睛正对着他。离他只有几厘米。
火花的脸从隔板后面慢慢探出来。手电的光从她下巴往上照,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粉色的瞳孔在手电光里像两颗发亮的宝石。
她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种病娇般的、甜美又危险的笑容。
“你——找——到——我——了——哦~”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耳边呢喃,又像在哼一首走调的摇篮曲。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利露珐尔《火花花的国运游戏》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5章 衣柜里的惊喜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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