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准备进林子选木头,王老七说:“我这心咋闹个挺地呢,是不是有啥事?”
王老二没往多想:“闹挺啥啊,老七你是累了,要不就歇会儿,明天你俩歇歇,我自己上山伐树来,后天咱们一起往下拽。”
“二叔,我不累,出力的活净是你和王老七干了,我干的都轻巧活。”王大梁说
仨人说着话,东看看,西拍拍,看哪棵树适合伐。
“这儿还真有点说道,你们回头看看。”
王老二突然站住脚了。
王老七和王大梁转身,仿佛刚刚穿越了一般,一回头竟然不认得来时的路,好像身后的路从来都没走过。
“别着急,抽袋烟,歇歇脚。”
王老二掏出烟袋,烟袋锅子塞进布口袋里往锅子里压烟丝,王老七也掏出烟袋,哥俩边蹲下去边点烟。
王大梁不抽烟,找了个树墩子刚要坐
“唉,干啥呢你?”王老二说
“不干啥啊,二叔,我坐会儿。”王大梁一脸茫然。
“在山里不行坐树墩子,那是山神爷饭桌子,累了坐石头。”王老七告诉王大梁。
抽了袋烟,仨人起来继续向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前面有个人坐树墩子上烤火,戴个大皮帽子也看不清长啥模样。
王老七要打招呼,被王老二拦住了,王老二摆摆手,示意王老七他俩跟着往另一边走。
烤火那人就在那儿招呼
“大哥,过来烤烤火呗,俺打听个道,走嘛哒山了(在山里迷路了)。”
还不是本地口音,听着像山东、河南一带的。
王老二对王老七和王大梁使了个眼色,走了过去。
走过去以后,这人也不站起来,似乎冷的厉害,一个劲的紧自己的衣服,把双手往火上烤。
“大哥,俺走嘛哒山了,你们坐下烤烤火,我一会儿跟你们一起出山,行不?”
王老二也不坐,也不说话就冷眼瞅着他,王大梁手里紧紧的攥着斧头,只要他稍有异动,王大梁就准备动手。
“俺是山东过来逃荒的,两年前来的,就在山里搭了个地窝棚,冬天采了点山货,卖钱买粮不够吃,家里俩小子,太能吃了,我寻思进林子里逮个兔子打个雀啥的回家骗骗肚子。”
这人声越说越小,王老二还是不吱声。
王老二示意王老七和王大梁转身走,那人急了,砰嗵就跪地上了,砰砰砰就磕头。
“救救俺吧,救救俺吧,俺不想害人,俺出不去了!”
王老二转身看着他
“你知道你是啥不?”
“俺知道,俺是鬼,俺是冻死地,这片林子俺来过好几回,没迷过路,这回活着出不去,死了也出不去,魂儿也出不去。”
边说边哭,有一个词儿叫鬼哭狼嚎,哭的确实很难听,王老二听的是真闹挺。
“谁特么让你坐树墩子的?山神爷能轻饶你?”
“大哥俺错了,俺不知道,俺媳妇儿和俩儿还不知道俺死了,你行行好,帮帮忙吧!”
“你尸首在哪儿?”
那人伸手一指,就在树墩子后面儿,一具死尸光着腚,冻的结结实实,身边一堆衣服叠的板板正,上面还压了块石头。
“你叫啥名,你儿子叫啥名?住哪儿?”王老二又问
“俺叫陈德生,俺大儿叫铁蛋,二儿叫二狗,我家离这片林子二里地,就三座山中间最矮那座山的阳坡,下面有条河,河右边几十米,顺着河就能找到。”
“在这等着吧!”
王老二转身,树林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树还是树,路还是路,清晰可见。
王老七跟着走出树林,边走边问。
“二哥你咋知道这家伙不是人呢?”
王老二径首走向地窨子
“晌午头子走嘛哒山了,就拢火,不找找路?走那么一会儿功夫就累的走不动道了?你站火堆边上,那火热乎吗?烤的慌不?那家伙手都塞火里了,也不怕烧。”
王老七问:“二哥,不干啦?收拾家伙什干啥呀?”
“都歇一天,牵上驴,咱们找找他家去,给报个信儿,指不定咋惦记呢。”
仨人在地窨子里放好工具牵上驴,奔着陈德生说的地方走去。
兜兜转转二里剁地,找着了河,地方就好找了,顺着河离老远就见到了地窝子。
王老七和王大梁一人牵头驴,王老二自己走过去,拉开门,臭的哄,呛的哄一股说不清的气味就钻进了鼻腔,闻着这味儿都辣眼睛,王老二被熏的差点一个跟头栽过去,想捂嘴堵上点再说话。
外面是大白天,青天白日照在冰雪上,那光都刺眼,这地窝子可没啥采光,拉开门眼睛得适应一下才能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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