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回家后把鸡蛋给了于嫂子,让于嫂子贴身放足三天。
于嫂子打这天起,算遭了罪,怕磕着碰着,地都不下,就在炕上盘腿儿坐着,怕压坏了鸡蛋,睡觉不躺下,坐炕上倚着墙睡,水都不敢多喝一口,怕总上厕所。
熬了三天小鸡儿算是孵出来了,等小鸡儿出了壳,湿漉漉的毛一干,两只小腿儿向后一别,像人似的对着于嫂子跪下,磕了三个头,那一刻于嫂子泪如泉涌。
从这一天到三年后,这只公鸡没出过屋,炕上吃,炕上睡,拉屎去外屋于嫂子给预备的一个盆里。谁家的猫啊,狗啊要是进了于嫂子家的院,于嫂子能堵人家门口骂半天。
小闺女也得了新玩具,天天给小豹子送鱼吃,逼着她二哥去捞鱼,鱼小了还嫌弃,仓房里那俩货都得自己抓耗子吃了。
说来也有趣,小豹子就跟俩人好,熟了之后小闺女能随便摸,吃食的时候小闺女要是摸它,它就呼呼几声,也不真急眼。
再就是跟铁蛋好,可能吃铁蛋的大逼斗吃多了,有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铁蛋从它嘴里掏食物出来都不激恼。没事儿还跟铁蛋犯贱,凑上去蹭蹭小腿,挨个小逼斗就舒服了,自己再走开。
其他人就没这待遇,谁也不让摸,还有点横。后来不放笼子了,拿根链子拴上,王老二媳妇扫院子,扫帚都扫它身上了,也趴着不动,一点眼力见没有。
也有怕的人,王老二和王大梁,他俩从不正眼儿看它,挡路了,就一脚踹过去。踹了两回,见到他俩就让道儿。
小豹子养了一阵子,屎尿的土也够一坛子了,家里就不养它了,铁蛋给拎山里放了。没想到两天后的晚上,自己跳杖子进狗窝睡觉,把这当家了,也不拴它,天黑了自己进山打食,天亮前回来睡觉。
又待了俩月,实在是大了,怕伤到屯子里的人和牲畜,铁蛋带它在地窨子里住了几天,以后就隔三差五的在地窨子门口儿趴一宿。
从金先生家回来的第二天中午,王老二吃过了饭,背着手,溜溜达达去了药匣子家。
药匣子学名李宝库,哥儿三个,老大李金库,老二李银库,老三李宝库,那时候有西十多岁,和王老二是一辈儿。一米七的个儿,圆脑袋圆脸,微胖,上嘴唇上一撇黑胡须。
这药匣子有一手绝活儿,年轻的时候好吃狗肉,专门招猫逗狗,十里八乡的狗让他霍霍个遍,杀狗杀多了,再凶的狗看见他都夹尾巴躲。他伸手摸狗一把,狗得大小便失禁。
有一年,隔壁辽北屯儿有个猎人牵狗打猎,一百多斤的大狗,掏死了一只百十斤的野猪,药匣子开玩笑说给嘎块肉,回家炖,那人没搭理他还蹬他一眼,他手往那狗脑袋上一拍。
“嘎十斤好肉给我送家去嗷。”
那人不明所以,回到家就发现狗腿打哆嗦,站那儿首拉拉尿。狗胆都要吓破了,俗话说大牲口和狗是农民的哑巴儿,那猎人心疼自家狗,割了十几斤好肉送去了。
也怪,药匣子去那猎人家搂狗脑袋抹次两下,在狗耳边说了几句,那狗就恢复了。
药匣子一战成名,匪号辽北狠人。
后来上了点年纪,娶了个泼辣媳妇儿,外号叫大辣椒。
结婚多年没孩子,觉得是因为自己以前杀狗太狠了,改药狗了,家里多了一炕柜的药匣子,由此得名药匣子,这人是把狗玩明白了。
王老二隔着院门喊,开门的是药匣子媳妇儿。
“老二,你咋这么闲的呢?”
“我找李哥有点事儿,在家呢吗?”
“灌点猫尿,炕上死觉呢,快进来。”
“啥菜儿啊,晌午就喝。”
“炖个窝瓜,炒个猪腰子。”
王老二进了屋,药匣子躺炕上正打着呼噜呢。
“李哥,醒醒,喝多少啊?”
“我没睡着,我眯眼养养神儿,来有事儿啊”
“可不有事儿咋地,我在山里得罪一伙红狗子,我寻思红狗子也是狗啊,是狗不得归你辽北第一狠人管吗,你给我支支招,该多少钱多少钱。”
“啧,屯里屯亲说啥钱不钱的,你把那红狗子药死了,给我拿来俩,我炖了就行,有些年没吃这玩意了。”
“那玩意不有毒吗?再给药死了,不更毒嘛”
“红狗子肉就是燥气,小伙子吃不行,老爷们吃好着呢。拿回来放盆里用井里的凉水把燥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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