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州。”
“你这次,选得挺明白的。”
这句话落下,街边安静得像是连风都停了一瞬。
顾宴州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我没选。”
温灼点点头。
“对。”
“你没选。”
她看着他,笑了笑。
“你只是每一次,都会先顾着她难不难堪,先顾着顾家体不体面,最后再回头问我一句——你闹够没有。”
舒晚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厉害,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温灼看都没看她,首接打断,“你穿着别人的婚饰,披着别人的丈夫给的外套,站到我面前跟我说误会?”
舒晚眼圈一下红了。
“我没想抢你的东西。”
温灼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没想抢?”
她笑了。
“舒晚,你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蠢?”
“婚饰不是你自己带去后台的?朋友圈不是你自己发的?那句‘谢谢顾家借我的体面’不是你自己写的?”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装什么无辜?”
舒晚被她一句句砸得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顾宴州。
“宴州……”
顾宴州眉心狠狠一拧。
“够了。”
温灼看向他,眼底一点点凉下去。
“够了?”
“顾宴州,你是说我说够了,还是她演够了?”
顾宴州看着她,嗓音压得很低。
“你非要在街上闹成这样?”
温灼突然就没脾气了。
不是被劝住了。
是累了。
特别累。
她本来以为,顾宴州追过来,至少会有一句像样的话。
可到了现在,他还是只在乎场面。
场面,体面,局面。
所有东西都在她前面。
温灼点了点头。
“行。”
她说完,转身就走。
顾宴州立刻伸手去拽她,“温灼——”
温灼猛地甩开。
“别碰我。”
这一下甩得很狠。
顾宴州的手首接被打开,手背上那道被她咬出来的牙印还红着,这会儿又添了一道新擦痕。
舒晚见状像是吓了一跳,往前走了半步:“宴州,你没事吧?”
温灼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忽然笑了。
“你们俩还挺配。”
顾宴州脸色陡然一变,“温灼。”
温灼却没再看他。
她首接拉开车门上了车。
顾宴州快走两步,一把按住车门。
“你下来。”
温灼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他。
“顾总,你今晚是不是特别闲?”
“我让你下来。”
“我不。”
顾宴州盯着她,眼底那点火几乎压不住。
舒晚站在一边,脸色苍白,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宴州,你别逼温小姐了。她在气头上……”
温灼听见这句,忽然靠在椅背上笑了。
“舒晚。”
舒晚一愣。
温灼看着她,慢慢开口:
“你再叫他一声,我就把那段后台视频发出去。”
舒晚脸色刷地白了。
顾宴州眼神一沉。
“温灼,你别闹。”
又来了。
温灼这次连回都懒得回。
她首接低头,把车门锁死,踩了油门。
顾宴州被逼得只能松手。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温灼从后视镜里看见顾宴州还站在原地,舒晚站在他旁边,像一幅特别恶心人的画。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
回到工作室,门刚关上,林宁就冲了过来。
“姐,怎么样了?”
温灼把车钥匙扔到桌上。
“不怎么样。”
“顾总呢?”
“跟舒晚站一起,挺般配。”
林宁一听,脸都皱起来了。
“我就知道!”
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这男的到底怎么回事?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一到关键时候就先护别人!”
温灼本来没什么表情,听见这句,忽然就笑了。
“你总结得挺准。”
“不是我总结得准,是他真的有病。”林宁骂完,忽然一顿,小心地看着她,“姐,你还好吧?”
温灼没回答。
她走到修复台边,低头把散着的底稿重新整理好,动作快而稳。
几秒后,她才开口。
“林宁。”
“啊?”
“把陈律师电话给我。”
林宁一愣。
“现在?”
“现在。”
“你要干什么?”
温灼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睛不红了,脸色也平了,整个人看着甚至比刚才还冷静。
“告人。”
林宁后背一麻。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是真的大了。
——
一个小时后,工作室的小会议桌上,己经摊满了东西。
修复委托单、监修日志、前后对比照片、视频存档、工作记录、款项往来、当年的修复报价单,还有顾氏这次发出去的“商业借展”公关口径截图。
陈律师是温灼婚前就认识的人,三十多岁,短发,利落,进门看见这一桌东西,挑了下眉。
“你这是攒了多久?”
温灼把最后一张图片推过去。
“三年。”
陈律师笑了一声。
“看来你也不是今天才开始防顾家。”
温灼垂着眼,没接这句。
她以前没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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