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件干爽的蓝布衣裤，递到苏小草跟前，指尖还带着点体温。

“换上，别裹着湿衣服冻着。”

苏小草眼皮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接。

她飞快扫了圈西周，这杂物小屋堆着些麻袋和木柴。外头雨砸得棚顶哗哗响，白茫茫一片，连路都看不清。

“别瞅了，雨这么大，插翅也飞不出去。”

林牧把衣物往她手里一塞，指腹不经意蹭到她冰凉的手背，

“赶紧换，别等着凉。”

苏小草攥着那柔软的布料，又猛地推回去。

“我不换。”

她咬着唇，眼神透着股犟劲，“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随身带女人衣服？”

说着转身就往墙角退，后背死死贴住土墙，离林牧足够远，像只受惊的小兽。

通过这几次打交道，林牧早己把苏小草的性子摸透了。

看着是逆来顺受的软性子，实则骨子里倔得像牛，越劝越拧。

他走过去，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单手“咚”一声撑在她身侧的墙上，阴影瞬间罩住她，俯身压下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嗓音压得极低，磁性里裹着点狠劲：

“不换是吧？”

林牧的拇指着墙面，语气冷硬，“那老子亲自帮你换。”

苏小草浑身一僵，肩膀都抖了抖。

这林牧向来是冷性子，跟村里所有人都不咋往来，说话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之前对她虽也冷淡，却也还算客气。

从没见过他这般强势，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她心里发毛。

湿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嘴唇哆嗦着，牙齿都轻轻磕碰。

孤男寡女困在这逼仄的小屋里，外头雨下得没个停，这人眼神又凶又沉，她不敢再犟。

“我、我换。”

苏小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睫毛飞快颤动，“你、你去那边，转过去，别看着我。”

林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收回手时，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苏小草吓得猛地偏头，脸颊蹭到粗糙的土墙，心里乱糟糟的，分不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林牧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屋子另一头的角落，背对着她站定，后背挺得笔首，没半点要回头的意思。

苏小草飞快扫了圈，瞥见墙角堆着个旧木箱，赶紧挪过去挡在身前，手抖着解开自己湿衣服的扣子。

林牧给的衣裤料子是真叫好，软乎乎的，摸着滑溜，比她穿的那些补丁摞补丁的旧衣强百倍。

这样细棉布衣裳，她只在镇上见过有人穿，在桃花村，可没人穿得起。

更让她诧异的是，衣裳居然格外合身。

苏小草平时穿的衣裤，都是杨宝国和杨刁氏的不穿的旧衣改的，宽宽松松遮得严严实实，根本谈不上什么样式。

而这衣服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腰身，衬得她原本就清秀的脸蛋，都多了几分鲜活。

随之心里更犯嘀咕：林牧一个单身汉，不仅揣着女人衣服，自己穿上还这么合身。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涌上心头，不敢深想。

换好衣服，她紧紧抱着自己那身湿透的旧衣，衣角还在滴水，小声喊：

“我、我穿好了。”

林牧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骤然亮了亮。

以前见她，总穿着宽大的旧衣，灰头土脸的，要不是那次偶然间身体接触了一下看了两眼春光，平日里只当是个单薄的姑娘。

如今这一身合体的蓝布褂子，把她的身段衬得玲珑有致，眉眼间的青涩和倔强，混在一起格外打眼。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软了点：

“这才对。你就该穿这样的，比你那破衣烂衫好看多了。”

说着，他伸手就去拿她怀里的湿衣服，要首接扔到外头。苏小草赶紧往后一躲，把旧衣死死抱在怀里，急声道：

“不行，不能扔我衣服。等雨停了回村，我得换回来，不然被人看见，该说闲话了。这衣服我回头洗干净了再还你。”

话说完，屋子里也静了下来，只有外头的雨声哗哗响。

林牧有点燥热，目光落在苏小草胳膊夹着的药包上：

“你怀里揣的是药？给谁抓的？”

“嗯，宝国的。”

苏小草把布包往怀里又掖了掖，声音淡淡的。

两人就这么对着窗外的雨，有一搭没一搭地。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多一个字都不肯说，眼神还时不时飘向门口，盼着雨能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