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女人了

林牧的老娘刘桂兰刚把院子打扫干净，正蹲在门槛边摘菜。

被林牧这一嗓子突然嚎过来，手猛地一抖，菜叶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半年来，她托人给这混小子介绍的姑娘不少，可他连听都懒得听，面更是一次没见过。

抛开林牧那混不吝的性子不说，他条件其实不差，年轻力壮的。

部队退下来的，手里有笔安置钱。

家里就一个老娘，手脚麻利，还能干活。

哪个姑娘嫁过来，不说大富大贵，吃饱穿暖绝对没问题。

可这小子，脑子跟缺根弦似的，对姑娘半点不上心。

媳妇不娶，还想吃白面馒头？

想屁吃呢。

刘桂兰越想越气，手里的菜往旁边簸箕里一丢，

撑着膝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碎叶。

没好气地开口：

“想吃白面馒头？先娶个媳妇回来，让你媳妇给你做。”

林牧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娘，我这不还没媳妇嘛。”

这话一出，刘桂兰愣了一下。

换做平时，他要么扭头就走，要么干脆不吭声，今天居然还接话了。

有戏！

刘桂兰脸上多云转晴，堆起笑，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软了下来：

“儿子，你想通了？娘跟你说，有媳妇才叫过日子。

别说白面馒头，往后大肉包子，都能吃上。”

刘桂兰这话刚落，林牧脑子里猛地就跳出鲜活的画面：

他伸手一揽，苏小草整个人就软软贴在了他的胸膛。

苏小草当时脸涨得通红，又羞又窘，眼里全是慌乱，身子僵着想挣开。

晨光落在她身上，线条软软的，雪白的胸口轻轻发颤，又怯又好看。

林牧怔怔出神，嘴角不自觉往上挑了挑，自己都没察觉。

这一切全被刘桂兰看在眼里。

她眼底亮了亮，没笑出声，心里嘀咕：

这混小子，莫不是这两天遇上哪家姑娘，看上眼了？

她没敢多问。

好不容易儿子肯接话，问烦了又要缩回去。

刘桂兰伸手轻轻拍了下林牧的胳膊。

“你等着，娘这就给你蒸白面馒头。又大又软和，马上就好。”

说完转身就往灶房去，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机会再探探口风，看他到底相中了谁。

林牧被老娘这一拍，猛地回过神。

下一瞬，他竟然抬手“啪”一声，甩了自己一耳光。

他这一行为刘桂兰没看见，不然得以为自己儿子得了什么大病。

“真他妈畜生，流氓。”林牧在心里暗骂。

人家是有主的，怎么又惦记上别人媳妇了，以前也没觉着自己这么操蛋过。

林牧烦躁地摇了摇头，走到灶房水缸边。

拿起瓢舀了一大瓢凉水，仰头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

刘桂兰见儿子跟进来了，转头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灌那么多凉水干啥？等会儿还吃不吃馒头了？”

于是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把他手里的瓢夺下。

林牧脑子乱得很，没心思跟老娘多说。

“娘，馒头做好了你叫我，我回屋躺会儿。”

刘桂兰看着他的背影，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蔫了？

林沐烦躁地回了屋，往土炕上一躺。

他想眯上一会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可刚闭上眼，房顶上就清清楚楚映出苏小草的模样。

娇羞泛红的脸，紧张得微微发颤的胸脯子，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

林牧咬着唇，低低骂了一声“畜生！王八蛋！”

猛地翻了个身，想把那影子甩开。

可一转头，苏小草的模样又跟着转了过来，依旧清清楚楚贴在眼前。

真是作孽！

林牧家与苏小草的娘家隔着一条小河沟。

苏小草一路连走带小跑赶到娘家。

到了院门口，她按着胸口喘气，心还在砰砰狂跳。没等气息平顺，一把推开院门。

院里乱得不成样子。

地上东一摊西一摊鸡屎，黏糊糊的。锄头、扁担、破箩筐随便堆在墙角，横七竖八。

苏小草未出嫁时，家里里外外全是她一个人扛。

洗衣做饭，扫地喂鸡，挑水劈柴，哪一样不是她干。

自打她嫁出去，苏家三口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凑合。

屋子一天比一天脏乱。她每次回娘家，都得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

“爹！娘！”

苏小草喊了两声，没人应。

她又进了灶房、正屋，一圈找下来，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于是决定先收拾着等等。等爹娘回来，她赶脚程快些，也能在婆婆起床前回家把早餐做好。

麻利地拿起墙角的扫帚，弯腰清扫地上的污渍。

把歪歪扭扭的厨具归置整齐，又铲干净地上的鸡屎，泼了点水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