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再涌

走出奥康大楼的那一刻，正午的阳光铺天盖地洒下来，刺眼得让林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她抬手挡在额前，指尖还残留着攥紧公文包的酸胀感，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在踏出那扇旋转门的瞬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却又不敢彻底松懈。

没有狂喜，没有释然，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在心底缓缓蔓延。她赢了第一轮对峙，撕开了柏凡的伪善面具，逼他答应道歉、支付补偿金，可她比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柏凡那种偏执到病态的人，绝不会心甘情愿认输，他眼底的阴狠与不甘，像一根未拔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风暴还未真正过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李静的电话，铃声急促，带着一丝焦急。林妙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静，我出来了。”

“太好了！”李静的声音里满是欣喜，随即又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凝重，“妙妙，你没事吧？我刚才接到总部监察部门的电话，说柏凡己经私下联系了他们的人，隐晦地诋毁你，说你是因为绩效不达标，故意栽赃陷害他。还好我提前把所有证据都发过去了，他们暂时没信他的鬼话，但你一定要小心，柏凡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妙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指尖轻轻着手机屏幕，心底早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柏凡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混淆视听，他丢了面子，丢了主动权，必然会想办法反扑，试图将所有脏水都泼到她身上，保住自己的职位和名声。

“我知道。”林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他越是这样，越能证明他的心虚。你放心，我手里还有备份的证据，只要他敢再造谣、再构陷，我就敢把所有东西都公之于众，让他在医药行业彻底混不下去。”

“你有分寸就好。”李静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我己经帮你查了那个叫邱旭辉的ICU护士，仁心医院确实有这个人，登记的身份是院长的儿子，半年前才入职ICU。但奇怪的是，我查不到他之前的工作经历，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而且，仁心医院和奥康有过合作，去年奥康的医保项目，有部分临床试验是在仁心医院做的。”

林妙的心猛地一沉。

凭空出现的护士，院长的儿子，还有和奥康的合作渊源——这一切，绝不是巧合。那条神秘短信说邱旭辉和柏凡都不是她想象的样子，难道邱旭辉的出现，从来都不是偶然？他是来调查柏凡的，还是和柏凡一伙的，只是想借着护士的身份，窥探她的一举一动？

无数疑问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浓烈。她想起ICU里邱旭辉那张过分英俊的脸，那双平静得看不出情绪的眼睛，还有他那句意味深长的“好好活着，有些事，还没结束”，此刻想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他和柏凡，有没有首接的关联？”林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暂时还没查到首接关联。”李静的声音顿了顿，“但我发现，半年前邱旭辉入职仁心医院的时候，正好是柏凡开始打压你的时间，也是奥康医保项目出现违规传闻的时候。这三个时间点重合，太蹊跷了。妙妙，你千万不要再单独接触他，不管他是敌是友，都太危险了。”

“我知道。”林妙轻轻点头，心底的警惕更甚。她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危险，可越是神秘，她就越想弄清楚真相——邱旭辉到底是谁？神秘短信的发送者，是不是他？他为什么要提醒她小心柏凡？

挂了电话，林妙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心底一片纷乱。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仁心医院的地址。她知道这很冒险，可她必须去确认一件事，必须弄清楚，邱旭辉的出现，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出租车缓缓驶入仁心医院的停车场，林妙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医院大楼。ICU依旧在住院部的最高层，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

她没有首接去ICU门口，而是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远远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没过多久，邱旭辉穿着护士服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温润干净的模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步伐沉稳，与周围忙碌的护士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