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发什么呆呢?赶紧接了建军的粮票!再过半小时,知青下乡的卡车就要开了,误了点,公社可不替你负责!”
公社干事李婶的大嗓门,像块粗砂纸似的磨过苏晚的耳膜。
她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炽灯悬在头顶,灯绳上还缠着半根褪色的红绸子,是去年国庆挂上去的,至今没拆。
眼前是斑驳掉墙皮的公社办公室,土黄色的墙壁上,用红油漆刷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标语,字迹有些斑驳,却依旧醒目。
空气中飘着煤炉烧煤的焦糊味,混着墙角堆放的红薯干气息,还有女知青们身上廉价的皂角香——那是1980年最常见的味道。
她不是应该在西北的破窑洞里咽气了吗
身上还留着刺骨的寒意,前世临死前的画面特别清楚就跟在眼前似的,漫天都是雪,破窑洞的窗户纸有个大洞,寒风夹着雪沫子往里面灌,冻得她西肢都僵硬了。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肚子里啥都没有,喉咙干得首冒烟,而窑洞外头,她丈夫陈建军正搂着邻村的寡妇,笑着嘲讽她“蠢得像头猪,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前世的时候,18岁的她去农村插队,让陈建军的甜言蜜语给骗了,觉得找到了能依靠的人,不顾父母反对,非要跟着他去到最苦最偏的红旗公社。
婚后,他本性暴露,好吃懒做,不仅榨干了她所有的补贴和粮票,还纵容偏心婆婆磋磨她。
她生女儿那年,婆婆扣下她的口粮,说是“女孩子家不用吃那么好”,可怜她的女儿,刚满一岁就活活饿死。
母亲得知消息,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没等她赶回去,就撒手人寰。
而她自己,最后连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晚晚,不要呆呆地站在那儿”,有一只手指节清晰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还带着那股故意的暧昧,轻轻地擦过她的手背
苏晚一抬头,就碰到陈建军那双假惺惺的桃花眼,18岁的样子,穿着洗得都发白、袖口都磨出毛边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可油亮了,身上还隐隐有股玉米面窝头的酸味儿。
他手里捏着两张皱巴巴的全国粮票,票面是二两的,叠在一起,在当时也算不小的人情。
陈建军的声音没有放得很低,特意让周围的知青都能听到,他说,“我这有西两全国粮票,你拿着”,语气里头满是关切
“到了乡下条件苦,有粮票能换点细粮,别亏着自己。放心,到了红旗公社,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我叔叔是公社的干事,能给你找个轻松的活儿,不用去地里遭罪。”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前世,她就是被这两句“罩着你”“轻松的活儿”骗得晕头转向。
她以为陈建军是真心对她,感激涕零地收下粮票,心甘情愿跟着他去了红旗公社,到了才知道,所谓的“轻松活儿”,是帮他和他的家人洗衣做饭、喂猪种菜。
而他口中的“罩着”,不过是让她替他挡下知青点的苦差事,替他向家里索要补贴。
周边有好些打算去农村的知识青年凑到一块儿,大多跟她差不离,正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蓝布褂子,提着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帆布包,脸上全是对未来道路的迷茫跟不安。
有人偷偷窃窃私语,看向苏晚的眼神里满是羡慕。
“苏晚运气还挺好的,陈建军居然愿意给她粮票,还乐意罩着她”
“可不是嘛,陈建军的叔叔是公社干事,跟着他,肯定能少受点苦。”
前世,苏晚也曾听过这些话,彼时的她,满心都是骄傲与庆幸,以为自己寻到了靠山
可现在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陈建军哪里是真心对她,分明就是想借着下乡的机会,把她骗到手,以后好拿捏她家的补贴她爹是市里纺织厂的车间主任,家里条件比一般人家好,粮票布票啥的从不缺,这才是陈建军盯上她的真正原因。
苏晚冷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抬手就拍开了陈建军的手。
“啪嗒”一声,两张二两的全国粮票掉在水泥地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清脆的声响让整个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陈建军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没了,眼神里很快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装出委屈的模样,好似受了好不少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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