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联系父母堵路

知青下乡的卡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出发，苏晚趁着这会儿有空，赶紧穿过热闹的知青人群，朝着公社大院角落的电话亭那边走过去。

在1980年的农村，电话那可是特别少见的东西，整个公社就只有一部手摇式电话，放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土房里，由一位头发都白了的大爷看着。

打长途不但得接线员人工转接，而且话费贵得很，一分钟要好几分钱

苏晚拿着口袋里母亲偷偷塞给她的五块钱，走到电话亭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对着里头的大爷露出有礼貌的笑容，“大爷，麻烦您帮我连上市里的纺织厂，找苏建国，他是我爸爸，是厂里车间主任”

苏建国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他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是在厂里有一些威望，而且有几个老同事在公社和市里任职，这也是苏晚有信心调换知青点的原因。

大爷点了一下头，熟练地摇着电话，对着话筒喊了几句转接的话

在等待转接的时候，苏晚靠在电话亭的墙壁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前世，她下乡后被陈建军紧紧控制，陈建军不仅没收了她所有的粮票和补贴，还故意和她家里断绝联系，就算她后来偷偷找到机会打电话，也总是被陈建军半路打断。

首到母亲病重卧床，父亲托人辗转捎信给她，她才知道消息。

可等她冒着风雪赶回家的时候，母亲己经没了气息，只留下一句“晚晚，别再傻了”的遗言，这成了她记在心里并且永远没法弥补的遗憾。

片刻后，“通了通了，快说，长途话费贵得很，不要磨磨蹭蹭的”，大爷的声响打断了苏晚的思绪，

他把那冰冷的听筒递了过来，语气里头带着几分不耐烦，可也藏着一丝善意——他见多了下乡知青想家的样子，也明白这份长途电话的宝贵。

爸，苏晚哆嗦着接过听筒，刚一开口，声音就忍不住哽咽起来，眼眶立刻就红了，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滋滋的声响，紧接着，就响起了父亲苏建国熟悉又着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发现的沙哑

“晚晚，是你吗？你到公社了吗？分配的生产队定好了没？陈建军那小子有没有跟着你？他昨日还来家里，说会好好照顾你，还跟你妈要了粮票和钱，说给你下乡应急用”

听到陈建军这三个字，苏晚的心立刻沉了下去，胸腔里全是怒火和委屈

她语气严肃还坚定地说，“爸，我和陈建军没什么关联了，以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他就是个完完全全的骗子，根本就不是真心对我”

她放低声音，赶紧把陈建军装阔气、借钱不还，还有想骗她下乡当免费保姆的那些算计，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苏晚没说起自己重生的秘密，只是隐晦地补充道，“爸，我就是看清了他的为人，才坚决跟他断得明明白白的，我不想以后被他坑得家破人亡，不想再像以往那样傻了”

她说得十分真切，眼底的后怕和决绝，通过听筒传到了电话那头的苏建国那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就传来苏建国气得咬牙切齿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这个兔崽子，竟敢骗到我们家来了，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对你，还想着以后多帮帮他！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趋炎附势、好吃懒做的骗子！晚晚，你做得对，跟他彻底断了，以后他要是再敢来家里，我首接打断他的腿，一点不含糊！”

“爸，谢谢你能理解我”苏晚听父亲这么说，心里一热，悬着的大半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地

“还有件事我想求你帮个忙，帮我调换一下知青点，我不想和陈建军分到同一个生产队，就算偏远点、苦点都行，只要能躲开他，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有什么难的，你放一百个心，包在我身上”苏建国立刻就应下了，语气特别笃定

“我有个老同事，叫张桂山，以前和我一起在车间干活，现在调到青山公社当副书记，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安排，肯定把你调到离陈建军远远的生产队”

他稍微停了停，接着又说，“青山公社虽说比红旗公社偏僻那么一点儿，但那儿的土地比较肥沃，生产队的收成比红旗公社好，知青的口粮也能多领一些，而且活儿比较轻松，不用天天在地里晒着吃苦受累，比陈建军说的那个红旗公社强多了，你去了也能少受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