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何谓真理

“喵哈哈！交作业吗？”

大德寺老师并没有因为千夜的单刀首入而感到慌张。相反，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法老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就像是一个看到学生终于开窍了的欣慰长者。

“千夜同学，你的比喻总是这么有趣。”

大德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烧杯，里面装着那种诡异的紫色液体。

“不过，在讨论作业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品尝一下老师特制的茶点吗？”

他将烧杯递向众人，那紫色的液体还在冒着诡异的气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这可是加入了‘曼德拉草’和‘贤者之灰’的特制饮品哦，喝了它，就能看到常人无法企及的世界。”

“真的吗？！”

游城十代眼睛一亮，甚至还吞了口口水，“看起来好像葡萄汁啊！而且还是带气泡的！老师，我可以喝吗？”

“别喝，十代。”

千夜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十代伸出去的手，一脸无语。

“那玩意儿喝下去，你确实能看到‘新世界’——大概率是冥界的风景。”

“而且……”

千夜指了指烧杯边缘那因为腐蚀而产生的白烟。

“这东西的酸度，估计比你的【酸液大绿虫】还要高。你是想把你的胃练成‘元素英雄·剧毒人’吗？”

“哎？有毒吗？”十代遗憾地缩回了手，“可惜了，闻起来还挺香的。”

看着这一幕，大德寺耸了耸肩，随手将那杯足以毒死一头牛的液体倒进了一旁的水槽里，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真是遗憾，看来你们还没做好接受‘真理’的准备。”

大德寺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向那个巨大的炼金炉。

“你们知道吗？炼金术的终极目标，是将卑微的金属转化为高贵的黄金，将不完美的人类……转化为完美的神。”

“为了这个目标，我舍弃了一切。”

大德寺缓缓解开了长袍的领口。

在那原本应该是皮肤的地方，众人看到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种干燥的、如同沙砾般流动的物质。

“这……”明日香捂住了嘴，“你的身体……”

“没错，这只是一具躯壳。”

大德寺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我的肉体早己在炼金术的实验中灰飞烟灭。现在支撑我站在这里的，只有这具人造的身体，以及……想要见证‘终焉’的执念。”

“我是七星的最后一位，也是你们的老师——大德寺。”

“同时，也是炼金术师——阿姆纳尔。”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西周的墙壁上，那些巨大的玻璃罐突然亮起。

众人这才看清，那些罐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标本，而是一具具尚未成型的、扭曲的……人造人胚胎。

“哇啊啊！好恶心！”

早乙女礼吓得躲到了万丈目身后，“那些是什么东西啊！长得好像没捏好的泥娃娃！”

“哼，毫无美感。”

万丈目虽然也有些发毛，但嘴上依然不饶人，“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这种土味手办，就算送给我我都不要！”

“主人……”

隐身状态的玛娜飘在千夜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这里的味道……好臭。那是灵魂腐烂的味道。”

千夜安抚地拍了拍玛娜的手背。

他看着大德寺，并没有表现出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同情。

“老师，您这又是何苦呢？”

千夜叹了口气。

“为了追求那个所谓的‘完美’，把自己搞成这副沙雕……咳，沙化模样。而且还制造了这么多失败品。”

“您不觉得，这笔买卖……亏大了吗？”

“亏？”

大德寺转过身，那双眯着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眼白，只有一片混沌金色的眼睛。

“不，千夜同学。这不叫亏，这叫‘投资’。”

大德寺的目光锁定了千夜。

“原本，我以为游城十代才是那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原石，是我最完美的实验材料。”

“但是……”

他指了指千夜胸口那把钥匙。

“你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炼金公式。”

“你的战术，你的心态，甚至你身边那个……看不见的‘存在’。”

“你就像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变量’，让整个实验变得不可预测，却又充满了诱惑。”

大德寺举起决斗盘，那是一个造型古怪、仿佛由无数行星轨道构成的炼金决斗盘。

“所以，作为最后一课的期末考试。”

“我想亲自测试一下……”

“游城千夜，你的灵魂……到底能不能承受住‘大宇宙’的重量？”

“测试我吗？”

千夜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卡组，熟练地洗切。

“老师，虽然我很想说‘我不及格’然后溜走。”

“但是……”

千夜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虽然害怕、却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的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