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家噩耗？反手镇院！

一九六五年，秋。

风跟刀子似的，刮得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那棵老槐树哗啦啦响，掉一地枯黄叶子。

李建国背着个灰扑扑的行李卷，站在院门口。

他眯着眼，看那两扇褪了漆的木头门。门楣上“95”俩字还模糊能看清，门槛中间被踩凹下去一块——那是他小时候蹦进蹦出蹦出来的。

“总算……回来了。”

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三年零西个月。在里头，他天天数着墙上的刻痕，做梦都是媳妇刘浅浅那张温温柔柔的笑脸，还有闺女瑶瑶扎着俩羊角辫、张着小手朝他跑过来的样儿。

“爸爸！爸爸抱！”

梦里那声儿，能把人心喊化了。

现在，他回来了。刑满释放，清清白白——至少档案上是这么写的。虽说里头换了个芯子，如今这身子骨里住着的是魔都头号杀手的魂，可记忆是原主的，那份对妻女的念想，烧得他心口发烫。

还有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李建国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硬硬的，温温的。那是浅浅当年嫁给他时，从娘家带来的唯一一件像样东西，说是祖传的玉。他入狱那天，浅浅哭着塞进他手里，说“戴着它，就当我在你身边”。

在监狱放风那天下黑手，他被打得奄奄一息，血糊住了眼，最后一点意识就是这吊坠突然发烫，然后……然后他就成了“李建国”，脑子里多了个一百立方米的古怪空间，还有一身近乎本能的杀人技。

“浅浅，瑶瑶，我回来了。这回，天王老子也别想把咱家拆散。”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槛。

前院静悄悄的。

水龙头滴滴答答，阎埠贵家门口那几盆蔫了吧唧的菊花在风里打摆子。三大爷家门窗关得严实，但李建国耳朵尖，听见里头有压低了的说话声，还有筷子碰碗边的轻响——正吃晌午饭呢。

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点笑，朝那屋喊了一嗓子：“三大爷？在家不？我，建国，回来啦！”

屋里“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了。

紧接着，门“吱呀”开了一条缝。

阎埠贵那颗顶着瓜皮帽的脑袋探了出来，眼镜片后头的小眼睛眨了眨，等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唰”一下，脸白了。不是一般的白，是那种见了鬼似的、血都褪干净的惨白。

“李……李建国？！”阎埠贵声音都劈了。

“是我啊，三大爷。”李建国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吃了么您？我这才刚回来……”

“妈呀！”阎埠贵怪叫一声，跟火烧了屁股似的，猛地缩回头，“砰”一声把门撞上，里头传来插门闩的“哐哐”声。接着就是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往屋后跑，然后后窗户“哐”地被推开，阎埠贵扯着那副破锣嗓子，用尽吃奶的力气朝院里吼：

“李建国回来了！李建国回来啦——！！！”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西合院，瞬间活了。

“咣当！”“哗啦！”“嘭！”

几乎同时，好几扇门、好几扇窗被猛地推开，又用更快的速度死死关上。一张张或惊愕、或恐惧、或厌恶的脸在窗口门缝后一闪即逝。

中院贾家窗户后头，贾张氏那张肥脸挤在玻璃上，三角眼里全是见鬼似的骇然，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咒骂什么。

对门傻柱家，门开了一半，傻柱那张方脸膛露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眼神里混着鄙夷和警惕，“哐”地也把门甩上了。

后院刘海中家二楼的窗户“吱呀”开了条缝，很快又合上。

李建国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最后彻底消失。

他站在前院当间，秋风卷着落叶打在他身上，那点归家的喜悦和热气，被这满院的死寂和一道道躲闪的目光，浇得透心凉。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他不再犹豫，拎着行李卷，大步流星就往后院冲。他家在后院东厢，三间敞亮的大瓦房，是他爹妈留给他结婚的祖产。

刚穿过月亮门进中院，迎面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打头的是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沉着脸，身后站着傻柱、贾东旭，还有几个面生的半大小子。

“李建国。”易中海开口，声音跟这秋天的风一样，又冷又硬，“你还回来干什么？”

李建国脚步一顿，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冷漠、或戒备、甚至带着敌意的脸，心首往下沉。但他还是强压着不安，尽量让声音平稳：“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刑满了，不回家，我上哪儿去？我媳妇跟我闺女还在家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