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易中海哭了，棺材本喂了狗

她骂得极其恶毒，用尽了市井泼妇能想到的所有最肮脏、最诅咒的话语，

声音尖利，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也传遍了前后院。

她这一开骂，像是点燃了某个信号。

早就躲在各自屋里、心惊胆战、又对李建国恨之入骨、

更被接连死亡刺激得神经脆弱的其他妇女们，

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个“法不责众”的胆量。

“咣当！”“吱呀！”

好几扇门猛地被推开。

三大妈杨瑞华第一个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才掉地上没捡完的土豆，

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从众的勇气，

她跟着二大妈的骂声，也尖着嗓子喊道：

“对！滚出去！杀人犯！劳改犯！没资格住我们院！”

一大妈李翠莲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不敢看李建国的眼睛，但跟着人群，声音发颤地附和：

“建国……你……你走吧，别……别在院里待着了，求你了……”

前院赵家媳妇、吴家媳妇，还有其他几户平时不太出声的妇女，

也都壮着胆子走了出来，聚拢在聋老太太藤椅附近，

远远地对着李建国，你一言我一语地叫骂起来：

“滚出西合院！”

“杀人犯！滚！”

“公安怎么把你放出来了？就该枪毙！”

“吓死人了！天天担惊受怕！”

“我们院不欢迎你！滚蛋！”

聋老太太坐在藤椅上，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出来“声讨”，

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得意和阴冷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利用群众的恐惧和愤怒，用“民意”逼走李建国！

法不责众，他再邪性，敢对这么多妇女孩子动手吗？

只要他今天被骂走，或者动手打了人，那他就彻底失了“理”，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她甚至微微抬起拐杖，

虚点着李建国家的方向（后院那三间原本属于李建国、现在被她占着的东厢房旁边，那间小小的倒座杂物房），

用苍老但清晰的声音，对众人（也是对李建国）说道：

“对！让他滚！滚出那间屋子！

那是我们院的房子，不是给他这个杀人犯住的！

大家伙一起，把他撵出去！”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妇女们见“老祖宗”发话，底气更足，叫骂声更大，

甚至开始朝着李建国那间杂物房的方向挪动脚步，

似乎真的想一拥而上，把他从屋里揪出来，扔出院子。

“砸门！把他东西扔出来！”

“对！不能让他住这儿！”

“滚出去！杀人犯！”

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群情激愤。

二大妈骂得最凶，几乎是指着李建国的鼻子，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全家。

小风被她激烈的动作和叫骂声吓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混在骂声中，更添混乱。

李建国站在人群对面，大约十步远的地方。

从始至终，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嘴里含着那颗快要化完的糖，

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地，

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因为恐惧、愤怒、从众而扭曲涨红的女人的脸。

扫过跳脚大骂、口水横飞的二大妈。

扫过色厉内荏、跟着叫嚣的三大妈、一大妈。

扫过那些躲在人后、只敢出声不敢上前的其他妇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藤椅上，那个嘴角噙着一丝阴冷得意笑容的聋老太太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聋老太太从李建国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

看不到任何她预期的慌乱、退缩或者暴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种……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演戏般的漠然。

她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那丝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李建国收回了目光。

然后，在震天的叫骂声中，在聋老太太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在二大妈指着鼻子最恶毒的诅咒声中……

他转过身。

迈开脚步。

不是走向人群，不是辩解，不是反击。

而是，径首走向了自己那间位于角落、被众人叫嚣着要“砸了”的杂物房。

走到门口，他从怀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嘈杂的叫骂声中，微弱，却奇异地震住了最前面几个骂得最凶的妇女，让她们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李建国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砰”的一声。

门，从里面，关上了。

还传来了插门闩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