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手铐咔嚓：伪君子现形

我看不过去，吼过那些孩子，也找过他们家长，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那些家长表面客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我呢。”

“我跟我媳妇说了，”许大茂看向身边的秦京茹，秦京茹早己泪流满面，用力点头。

“让她看着点，我家吃什么，就给瑶瑶送一口过去，别让孩子饿着。

京茹也答应了，那段时间，只要我在家看见，或者她跟我说，她都尽量给瑶瑶送吃的。

有时候是一个窝头，有时候是半碗粥，有时候是点咸菜。

虽然不多，不顶饱，但好歹……好歹能吊着命，不至于立刻饿死。”

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悔恨。

“可是……后来，厂里又下来了紧急任务，要去南边一个偏远的公社放电影，庆祝他们丰收。

这次任务重，路程远，得小十天才能回来。

我走之前，心里特别不踏实，特意又叮嘱了京茹一遍，一定，一定要照看好瑶瑶，每天记得去看看，送口吃的。

京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让我放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沾满了血和泪。

“等我回来……风尘仆仆，连家都没顾上回，先拎着点从公社带回来的土特产，想给瑶瑶送去……

可等我走到你们家门口……”

许大茂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

秦京茹也低声啜泣起来，断断续续地说。

“是……是我没用……是我没看好孩子……我应该……应该早点去找的……我……”

李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仿佛两口连通了九幽寒狱的深潭，里面翻滚着足以冻裂灵魂的寒意和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的杀意。

他握着水碗的手，稳如磐石，但那粗瓷碗壁上，不知何时，悄然蔓延开几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他手背上的青筋，早己根根暴凸，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色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跳动。

“地窖里……”许大茂从指缝里挤出声音，那声音破碎，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又冷……又潮……一股子霉味和……说不出的怪味……

孩子……就蜷在角落里，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小脸……小脸都……

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身上……冰凉……硬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横流，看着李建国，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边的愧疚。

“建国兄弟，我对不住你！我没用！我不是人！

我没能护住浅浅嫂子，也没能救下瑶瑶！

我答应过你要照看她们的！我……我他妈就是个废物！我……”

李建国抬起手，止住了他后面自责到近乎崩溃的话。

他放下那只己经悄然开裂的粗瓷水碗，碗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咔”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

然后，在许大茂和秦京茹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建国对着许大茂，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腰弯得很低，头几乎触到膝盖。

他端起水碗，以水代酒。

“大茂哥，嫂子，我李建国，认你们这个朋友，这个兄弟。

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

谁再敢欺负你们，就是跟我李建国过不去。”

许大茂看着李建国那郑重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有感动，有愧疚，也有一丝复杂的、对未来不确定的忧虑。

但他知道，此刻，他必须表态。

他也端起碗，跟李建国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热水，辣得他咳嗽了两声，但眼神却坚定起来。

“建国兄弟，有你这句话，我许大茂，这辈子值了！

以后，有啥事，你言语一声！我许大茂别的本事没有，跑个腿，传个话，还是行的！”

秦京茹也用力点头。

李建国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逝，重新恢复了平静。

“喝酒。”他再次端起碗。

三人默默地吃着己经有些凉了的饭菜，喝着无味的热水。

但气氛，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多了一种难言的、沉重的默契。

“对了，大茂哥，”李建国似乎想起了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

“有件事，我琢磨很久了。你知道何雨水，就是傻柱他妹妹，现在住哪儿吗？”

“何雨水？”许大茂一愣，没想到李建国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想了想，说道。

“好像是在纺织厂当女工，住厂里宿舍吧？具体哪间我不太清楚。

她跟傻柱关系不好，很少回院里。你问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