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毛巨款，三大妈狂冲

“那……建国，你说，怎么个赔法？”易中海硬着头皮问。

李建国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平静下来，伸出三根手指：“三样。”

“第一，我家所有被拿走的东西，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被褥衣物，全部还回来。少一样，坏一样，照市价双倍赔。”

“第二，我那一千元现金，连本带利。三年多，按银行最高利率算。零头我不要了，算一千五。”

“第三，”他目光扫过面如土色的三家，“精神损失费。我妻离女散，家破人亡，回来还要面对这个，心里这坎过不去。一家，五百。”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合计，一家赔我一千现金，外加我家东西原物奉还，或者折价赔偿。同意的，写条子，按手印，钱货两清，我当着陈队长的面，保证不再追究。不同意的……”

他看向陈知行。

陈知行立刻接话，声色俱厉：“不同意？那就全部带回所里！按盗窃罪、侵占罪论处！该判刑判刑，该劳教劳教！绝不姑息！”

“一千五？！”贾张氏尖叫起来，“你怎么不去抢！我家哪有那么多钱！没有！要命一条！要钱没有！”

刘海中也是肉疼无比，一千五啊！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但他更怕坐牢丢工作，脸色铁青，不说话了，显然在剧烈挣扎。

阎埠贵眼前又是一黑，差点真晕过去。一千五！把他全家卖了也不值啊！他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不吃不喝得攒多少年？

“没有？”李建国笑了笑，那笑容让贾张氏打了个寒颤，“贾大妈，您孙子棒梗，身上那件崭新的军绿色仿制棉袄，是去年冬天做的吧？用的新棉花，新布料，这得好几十吧？您儿子东旭，上个月刚托人买的皮鞋，牛皮的吧？也得二三十吧？还有您家天天飘出来的肉香味，隔三差五的白面馒头……跟我说没钱？”

他又看向刘海中：“二大爷，您家二小子光天，上个月是不是弄了辆二手自行车？得一百多吧？您那收音机，红灯牌的，新的吧？也得一百出头吧？”

最后看向阎埠贵：“三大爷，您上个月是不是收了幅齐白石的虾？虽然是仿的，也花了小二十吧？您天天盘的那对核桃，品相不错，也得十来块吧？还有，您家解成相亲，给人姑娘买的那条羊毛围巾，百货大楼的，十五块八，没错吧？”

他如数家珍，把三家最近稍微显眼点的开支，一一抖落出来。

这下，连易中海都惊了。这李建国，难道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贾张氏三人，则是面如死灰。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李建国，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憨厚钳工了。他是有备而来，每一句话，都打在他们的七寸上。

陈知行适时施加压力，对身后公安道：“还等什么？既然拒不赔偿，那就……”

“我赔！我赔！”阎埠贵第一个崩溃，哭喊着，“我赔！可……可一千五实在太多了！建国，建国啊，看在一个院的份上，少点，行不？我……我最多能拿出八百！不，九百！我砸锅卖铁，我借！我赔！”

刘海中也撑不住了，铁青着脸：“我……我也赔！但一千五没有！一千二！最多一千二！”

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我没钱！我没钱啊！东旭，快去叫你爸回来！我不活了！让他们逼死我好了！”

易中海眼看要僵住，连忙出来打圆场，跟三家讨价还价，又跟李建国说好话，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还要在一个院住”云云。

李建国冷眼看着他们表演，最后，在陈知行“耐心快要耗尽”的催促下，才“勉强”点头。

最终谈定的赔偿方案：

贾家：赔偿现金1000元，李建国家具折价150元，共计1150元。

刘家：赔偿现金900元，家具折价150元，共计1050元。

阎家：赔偿现金800元，家具折价100元（算盘和煤油灯比较旧），共计900元。

三家总计赔偿：现金2700元，家具折价400元，合计3100元。

另外，李建国“大方”地表示，那些锅碗瓢盆、被褥衣物等零碎，只要完整还回来，就不折价了。但若有损坏丢失，照价双倍赔偿。

三家哭爹喊娘，但慑于公安在场，以及“坐牢”的威胁，只得咬牙答应。当场，易中海作保，三家写下欠条，言明三日内凑齐现金，连同李建国家所有物品，完整归赵。如有拖欠，由易中海垫付，然后他去三家“自行解决”。

陈知行让手下公安做了记录，让三方（李建国、赔偿方、担保人易中海）按了手印，算是“民间调解协议”，备了案。

事情“圆满”解决。陈知行又“严厉”教育了三家一番，警告他们不得打击报复，否则严惩不贷。然后才带着人，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特意跟李建国握了握手，语气“亲切”地叮嘱他有困难找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