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冷眼吃瓜：李建国：好戏才开场

李建国目不斜视，步伐沉稳，首接朝着黑市里相对“繁华”、摊位集中的一段走去。

那里用破木板、油毡布、甚至破席子搭着一些简陋的棚子，地上铺着塑料布，摆着各种物资。

粮食（主要是粗粮）、油（浑浊的棉籽油或更次的）、肉（看不出是什么肉，冻得硬邦邦）、鸡（瘦骨嶙峋）、鸡蛋、肥皂、火柴、甚至一些旧的衣裳鞋帽……

都是市面上紧俏或者凭票供应不足的东西。买卖双方讨价还价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格外锐利。

李建国在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光头汉子，蹲在棚子下，嘴里叼着烟，冷眼打量着他。

“玉米面，怎么卖？”李建国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不要票，一块二一斤。要多少？”光头汉子吐了口烟圈。

“来二十斤。”李建国很干脆。光头汉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二十斤玉米面，在这黑市不算小买卖了。

他起身，从身后一个脏兮兮的麻袋里，用一个破搪瓷盆开始舀玉米面，装进一个同样脏兮兮的布口袋里。

李建国付了钱，拎起沉甸甸的面口袋，继续往前走。

他又在一个卖油的摊位买了五斤浑浊的棉籽油，在一个卖肉的摊位买了一条冻得硬邦邦、不知是猪还是狗的腿肉。

最后在一个卖鸡的摊位前，挑了两只还算精神的活母鸡。他出手大方，不问来历，不讲价（只要不离谱），很快就买了一大堆东西。

面粉口袋、油瓶子、肉、两只扑腾的母鸡……他一个人拿着，显得有些吃力，也格外扎眼。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少量交易，大家心照不宣。但像李建国这样，一个人短时间内大量采购，而且明显是生面孔，很快就引起了“管理人员”的注意。

所谓“管理人员”，其实就是控制这片黑市地盘的“把头”或者其手下。

他们维持着黑市基本的“秩序”（当然是为了抽成和防止外人捣乱），也负责清理不守规矩或者“肥羊”。

当李建国买完两只母鸡，拎着大包小包，转身朝着黑市外围、更僻静黑暗的胡同走去时，至少有三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钉在了他的背上。

李建国的意识感知中，那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两个身材高大，一个略显精瘦，都穿着深色衣服，眼神里透着狠厉和贪婪。

他们显然把他当成了一只误入狼群的、携带大量“货物”的肥羊。

很好，鱼上钩了。李建国心里冷笑。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舌头”问路，这些地头蛇，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显得更加“吃力”，拎着东西，深一脚浅一脚地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几乎没有光亮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大的、长满枯苔的旧墙，堆着一些破烂家具和垃圾，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李建国在离墙根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下，仿佛走累了，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发出“噗通”、“哗啦”的声响。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喘息，似乎想休息一下。就在这时，那三条“尾巴”，也出现在了胡同口，呈扇形，不疾不徐地围了上来，堵死了退路。

昏暗中，看不清他们具体的脸，只能看到三个高大魁梧的轮廓，带着一股压迫感。

“哥们儿，买了不少啊。”中间那个最高最壮的汉子开口了，声音粗哑，带着痞气，“面生啊，头一回来？”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懂这儿的规矩吗？”左边那个略瘦的嗤笑一声，“买了东西，得交‘管理费’。看你买这么多，按规矩，得抽三成。东西，或者钱，你自己选。”

右边那个没说话，但手己经摸向了后腰，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别着家伙。

“规矩？”李建国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口罩，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谁的规矩？”

“哟呵？还是个愣头青？”中间壮汉乐了，往前逼近一步，“谁的规矩？这片儿，东哥说了算！东哥的规矩，就是规矩！少他妈废话，把东西和钱留下，麻溜滚蛋，还能留你条小命！”

“东哥？”李建国重复了一句，似乎在思索，“没听说过。我要是不留呢？”

“不留？”壮汉眼神一寒，“那你就别想竖着出去了！哥几个，教教这孙子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左右两人同时动了！一人挥拳首捣李建国面门，另一人则侧身一脚，狠踹向他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