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成穷鬼

赵恒睁开眼，看见的是雕龙画凤的床顶。

“这加班楼真够下血本的，”他嘀咕着坐起来，“连快捷酒店都搞古风装修了？”

下一秒，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王爷！您可算醒了！”

赵恒扭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跪在床边，穿着古装，脸上挂着两行浊泪。

等等。

王爷？

赵恒低头看自己——一身明黄寝衣，双手白嫩，根本不是程序员该有的键盘手。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明天启年间，信王赵恒，当今皇帝朱无视的亲弟弟，因风寒卧床三日——

然后原主没扛住，让他这个加班猝死的倒霉蛋捡了便宜。

“王忠，”赵恒看着老头，原主的记忆自动浮现，“你哭什么？”

老太监王忠抹着泪：“王爷，您总算醒了！再不醒，老奴就只能跟着去了！”

赵恒想下床，刚站起来就眼前发黑——这是饿的。原主病了三日，估计也没怎么吃东西。

“有吃的吗？”

王忠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回王爷，厨房……厨房己经三天没开火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没米了。”

赵恒沉默了三秒。

“那银子呢？去买啊。”

王忠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库房……也没银子了。”

赵恒又沉默了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床柱站稳：“王忠，你说清楚，我这个王爷，到底穷成什么样？”

王忠开始掰手指头：“回王爷，咱们信王府，原有太监宫女二十八人。上个月走了八个，这个月又走了十二个，现在剩下的，就老奴和厨房老周、门房老李三个人。库房里的银子，上个月就花光了。米缸前天见底，菜钱还欠着菜贩子二百文……”

赵恒听得目瞪口呆。

堂堂王爷，混成这样？

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还真不怪别人。先帝驾崩时给每个皇子都分了家产，信王分到的是京城东边一座宅子和五千两现银。但原主是个书呆子，不懂经营，又爱结交文人墨客，三年下来坐吃山空，别说银子，连宅子都快保不住了。

“那我皇兄呢？”赵恒问，“他就看着亲弟弟饿死？”

王忠苦着脸：“陛下上月赏了五十两，您拿去还酒钱了……”

赵恒彻底无语。

他摸了摸身上，掏出一块碎银子——约莫半两，是原主最后的私房钱。

“走，先吃饭。”

信王府不大，从后院走到大门口，赵恒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廊柱上的红漆斑驳脱落，假山池子里漂着枯叶，怎么看怎么像鬼宅。

门房老李蹲在门口晒太阳，见赵恒出来，赶紧站起来：“王爷，您好了？”

“好了，饿的。”赵恒把碎银子递过去，“老李，去街上买点吃的，什么都行。”

老李接过银子，欲言又止。

“说。”

“王爷，菜贩子老张刚才来过了，要那二百文菜钱……”老李指了指蹲在街对面一个汉子，“他说不给钱就天天来堵门。”

赵恒顺着看去，那汉子见王爷看过来，非但没跑，反而梗着脖子站起来。

“王爷，小民也是没办法，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

赵恒深吸一口气。

穿越第一天，被菜贩子堵门讨债。

这开局，绝了。

“老李，把银子给他。先平了这二百文的账。”

老李犹豫：“可是王爷，您还没吃饭……”

“先还债，后吃饭。这是规矩。”

老李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位书呆子王爷能说出这种话。他把银子递给菜贩子，老张接过来，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忠在旁边小声说：“王爷，那是咱们最后半两银子……”

赵恒没说话，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香气飘来。

赵恒扭头看去，隔壁府邸大门敞开，几个仆人正往里抬食盒，那香味就是从食盒里飘出来的——红烧肉的味道。

“隔壁是谁家？”

王忠看了一眼：“回王爷，那是巨鲸帮帮主海夜叉的宅子。去年买的，花了八千两。”

八千两。

赵恒咽了口唾沫，不是因为馋，而是因为原主的记忆里闪过一个画面——

他想起原主曾经在库房里见过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着一沓发黄的借据。当时原主没当回事，随手扔回去了。

借据上写的是什么来着？

“王忠，咱们库房里是不是有个旧箱子？”

王忠想了半天：“王爷是说那个红木箱子？那是宝钞库的旧账，三十年前的东西了，一首扔在库房角落里。”

“带我去看看。”

库房在王府后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王忠点起油灯，赵恒在杂物堆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箱子。

箱子没锁，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发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