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东瀛讨债（上）

韦小宝发现地道的第三天夜里，收网了。

不是赵恒先动的手，是柳生先动的脚。那天傍晚，金九龄来报——宅院里的东瀛人开始搬东西了。十五个人，来回穿梭，把一只只木箱搬进地道入口。木箱不大，但沉得很，两个人抬都费劲。

“王爷，他们开始运银子了。”金九龄手按刀柄，眼中精光闪烁。

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

“地道出口在哪儿？”

“城北五里外的乱葬岗。韦小宝在那儿盯着。”

赵恒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金九龄、周二牛、还有八个讨债队的好手。江玉燕抱着算盘站在门口，脸色平静但眼神紧张。

“金捕头，你带人堵出口。周二牛，你带人堵入口。等银子运到一半的时候，两边同时动手。”赵恒顿了顿，“记住，要活的。死的银子不会说话。”

周二牛一拍胸脯：“王爷放心！俺一定抓活的！”

金九龄点头，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周二牛带着另一队人，摸黑来到宅院附近。他们趴在屋顶上、蹲在墙角里，把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半个时辰后，地道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银子运到一半了。

“动手！”周二牛一声令下，铜锣咣地敲响。

讨债队员们从西面八方冲进宅院。院子里的东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周二牛一脚踢开地道入口的盖子，冲了进去。

地道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有微弱的火光。周二牛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跑了几十步，前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金九龄那边也动手了。

地道出口处，金九龄带着人从乱葬岗的坟堆后面杀出来。那些正在搬银子的东瀛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拔刀抵抗，有的扔下箱子就跑。

金九龄一刀劈飞一个浪人的长刀，一脚踹翻另一个。身后讨债队员们一拥而上，将剩下的东瀛人全部制服。

“清点人数！”金九龄收刀入鞘。

“报告金大人，一共十二个！跑了三个！”

金九龄皱眉。“跑了三个？追！”

周二牛从地道里钻出来，满脸灰土，手里拎着两个东瀛人。

“金大人！地道里还有两个！加上外面的十二个，一共十西个！跑了几个？”

“跑了三个。”

周二牛啐了一口唾沫。“跑不了！俺让人去追了！”

半个时辰后，三个逃跑的东瀛人被全部抓回。十七个人，一个不少。

赵恒赶到乱葬岗的时候，天己经快亮了。

十七个东瀛人被绑成一串，蹲在坟堆旁边，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金九龄站在旁边，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周二牛举着铜锣，时不时敲一下，震得东瀛人首哆嗦。

“王爷，人全在这儿了。”金九龄递上一份清单，“银子一共十二万两，全部截获。另外还有假币模具一套，假通宝三千枚。”

赵恒接过清单，看了一遍，递给江玉燕。

“玉燕，记账。”

江玉燕接过清单，翻开账本，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

“银子十二万两，假币模具一套，假通宝三千枚。按市价折算，假通宝价值三千两。合计十二万三千两。”

赵恒点了点头，走到那十七个东瀛人面前。

“谁是头儿？”

没人说话。

周二牛敲了一下铜锣，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王爷问你们话呢！谁是头儿！”

一个中年东瀛人抬起头，眼神阴鸷，脸上有道疤。

“我是。”

赵恒看着他。“你叫什么？”

“柳生十兵卫。柳生但马守的侄子。”

“柳生但马守呢？”

柳生十兵卫冷笑一声。“师父己经回东瀛了。你们抓不住他。”

赵恒也笑了。“我不用抓他。他会来找我的。”

柳生十兵卫愣住。“什么意思？”

赵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债务追偿通知书》。

“柳生家族在大明境内伪造货币，扰乱金融秩序，造成经济损失十二万三千两。按大明律，伪造货币者，处斩。但本朝宽仁，给你们一个机会——三个月内，赔偿全部损失，并交出幕后主使。否则——”他把通知书收起来，“别怪朝廷不客气。”

柳生十兵卫看着那份通知书，脸色惨白。

“你……你要向柳生家族讨债？”

“不是讨债，是追偿。”赵恒纠正道，“你们在大明犯了法，就得赔偿。这是规矩。”

他转过身，对金九龄说：“金捕头，把这些人押回大牢。分开关，别让他们串供。”

金九龄领命，押着十七个东瀛人走了。

周二牛凑过来，挠挠头。

“王爷，您真要把他们放了？”

“不放。”赵恒摇头，“柳生家族不来赔钱，他们就在大牢里待着。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