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狗棒法入股

邀月离开后的第二天，信王府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不是别人，正是福来楼的孙掌柜。

“王爷，王爷！”孙掌柜一进门就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小的是来谢恩的！”

赵恒正在院子里看江玉燕教几个海沙帮的帮众打算盘，闻言抬起头：“谢恩？谢什么恩？”

孙掌柜搓着手：“王爷那天替洪帮主结账，用的是二百两银票。小的回去一想，觉得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怎么能让王爷出这个钱呢？”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布包，双手奉上：“这是那一百两，小的还给王爷。洪帮主的账，就当小的孝敬王爷了。”

赵恒没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掌柜，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孙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王爷说笑了，小的是真心实意的……”

“行了。”赵恒打断他，“说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掌柜的脸垮了下来。

“王爷英明。”他压低声音，“昨天有几个江湖人来找小的，打听洪帮主的事。小的没说，但他们走的时候放了话——说小的要是敢跟信王府来往，就让小的吃不了兜着走。”

赵恒眉头一皱。

“什么人？”

“不认得，但看着像是……像是逍遥派的人。”孙掌柜的声音更低了，“他们身上带着一个令牌，小的偷偷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个‘逍’字。”

逍遥派。

赵恒心里一动。

无崖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

“孙掌柜，这一百两我收下。”赵恒接过红布包，“不过不是退账，是我买你一个消息。”

孙掌柜一愣。

“以后逍遥派的人再找你，你照实说。说我替洪七公还了账，说洪七公现在住在我府上，说……”赵恒顿了顿，“说我现在到处收账，连移花宫的账都收了。”

孙掌柜听得目瞪口呆。

“王爷，这……这不是把您卖了吗？”

赵恒笑了。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孙掌柜走后，洪七公从屋里晃出来，手里照例端着个茶壶。

“王爷，您这是要钓鱼？”

“不是钓鱼，是打草惊蛇。”赵恒看着手里的红布包，“无崖子现在肯定在打听我的底细。与其让他费劲去查，不如首接告诉他。”

洪七公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王爷，您那天说用老叫花子的打狗棒法入股，到底怎么个入法？”

赵恒笑了。

他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

“帮主，咱们进屋说。”

正厅里，赵恒铺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表格。

“帮主你看，这是你的‘无形资产评估’。”

洪七公凑过去，看了半天，挠挠头：“王爷，您说的这些字老叫花子都认识，但凑在一起就不知道啥意思了。”

江玉燕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赵恒也笑了，指着表格解释道：“简单说，就是给帮主的打狗棒法估个价。”

“估价？”洪七公愣了，“这玩意儿还能估价？”

“当然能。”赵恒指着第一栏，“打狗棒法是丐帮镇帮绝学，江湖上想学的人多了去了。如果帮主愿意开班授课，一个人收多少学费？”

洪七公想了想：“老叫花子收徒弟从来不收钱……”

“那是以前。”赵恒打断他，“现在是入股，得按市价算。咱们保守一点，一个人收一百两，一年收十个徒弟，就是一千两。这是首接收益。”

他又指着第二栏：“打狗棒法的名头，还能给讨债队带来声望。以后出去收账，人家听说洪帮主在队里，心里就先怵三分。这是间接收益，一年至少值五百两。”

第三栏，第西栏，第五栏……

洪七公看着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王爷，您这算下来，老叫花子一年值多少？”

赵恒在表格最下面画了一道线：“综合评估，打狗棒法的品牌价值，一年约三千两。按十年算，就是三万两。”

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

三万两！

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那……那老叫花子能分多少？”

赵恒指着协议上的条款：“帮主以打狗棒法版权入股，占讨债队一成股份。以后讨债队每年分红，帮主拿一成。按去年的收益算，一年能分……”

他飞快地拨了几下算盘——这是这几天跟江玉燕学的——报出一个数字：“八百两左右。”

洪七公愣住了。

八百两一年，够他吃遍全京城了。

“王爷，这……这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赵恒把协议推到他面前，“帮主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洪七公接过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虽然不识字，但这些年走南闯北，简单的字还是认得的。

看到最后一行，他忽然停住了。

“王爷，这上面写的‘工钱从分红里扣’，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