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战前风云聚，阵营战开启

红笔在衣领上卡住的瞬间，陈陌就知道这玩意儿迟早会惹麻烦。

他没伸手去拽，只是低头看了眼袖口沾着的红色粉末。和实验室门口气味一样，像铁锈混着旧书页烧焦的味道。五个人己经跟出来了，脚步声整齐得不像研究员，倒像是被他用什么奇怪规则绑定的NPC。

走廊尽头是浮空城中央广场的传送门。门框裂着缝，光从外面漏进来，照在地上的影子歪成斜线。他记得这角度——正午十二点十七分，太阳刚好卡在第七浮空城的齿轮轴心上方。

时间对上了。

他把抄本往怀里塞了塞，三支笔依次摸过：红、蓝、绿。都在。背包拉链拉到顶，符纸藏进鞋跟时硌了一下脚底。这动作他在脑子里排练过七遍，现实里还是差点绊倒。

门开了。

风首接甩在脸上。广场上人挤人，旗帜挂满半空。铁壁阵营的灰铁盾徽在左边，烈焰战盟的火纹旗在右，中间一片空白地带，正对着智慧阵营的接引台。那是个破旧木桌，上面摆着一摞黄皮笔记本，看起来随时会被风吹走。

没人坐。

陈陌往前走。五个研究员跟在后面，距离保持两步。他们没穿实验服了，换了统一的深灰外套，胸前别着微型信号接收器——昨晚他发给他们的名单里，第三条写着：“别穿白大褂，太显眼。”

走到空地中央，他停下。

左右两侧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铁壁阵营的人出来了，带头的是尉迟锋。他手里转着一把军用匕首，刀刃反射的光扫过陈陌的脸。身后三十人列成扇形，装甲碰撞声像磨牙。

高台上也有动静。知识盗贼阵营蹲在阴影里，司徒雪坐在折叠椅上，电子义眼闪着代码流。她怀里抱着量子笔记本，键盘灯一明一灭，像是在计算什么命中率。

其他人全在看。

陈陌没动。他右手三指贴上抄本封面，皮革质感有点烫。昨天凌晨测试的数据还在里面，那个“星”字引发的认知扰动峰值，到现在都没回落。他知道系统在盯着，就像图书馆老鼠知道天花板上有猫。

他抬起手。

五个研究员立刻行动。前排三人抽出记录板举到身前，边缘包了金属边，反光面朝外；后排两人打开随身包，拿出特制墨水笔和便携式书写垫。阵型展开，像一本翻开的书。书卷阵型，昨晚他在日志里命名的。

尉迟锋往前走了三步。

他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闷响。第五步时停住，离交战线还有五米。他抬手，匕首指向陈陌：“听说你能让写字变成武器？”

陈陌没回答。

他摘下一支红笔，慢慢别在耳后。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其实他只是想确认这支笔还能不能用——毕竟刚才它自己滚过一次。

尉迟锋没再靠近。

他收刀回鞘，拍了下手。身后战士齐刷刷拔出武器，但没人上前。空气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导线。

高台上，司徒雪敲了下回车键。

下一秒，智慧阵营后排的研究员猛地抬头。其中一人手腕上的信号器闪了红光，又迅速熄灭。他们准备的数据干扰模块被触发了，但不是敌人攻击，而是某种反向扫描。陈陌看见那人手指微抖，笔差点掉下来。

他不动。

他知道这是知识盗贼在试水。脑机接口入侵的第一阶段，通常是伪造系统提示。如果研究员信了，就会主动上传数据。但他选的这五个人，都经历过实验室接收器事件，现在连呼吸节奏都带着防备。

扫描持续了七秒。

然后断了。

司徒雪合上电脑，冷笑了一声。她没再动手，但眼神钉在陈陌身上，像在等他犯错。

其他小阵营开始骚动。

一个披着火焰披风的玩家往前挪了半步，刚举起武器，突然又缩回去。另一个戴护目镜的女人首接转身走了，嘴里嘟囔着“这不是战斗，是找死”。他们看得懂局势——这不是普通阵营战，是冲着规则漏洞来的围剿。

陈陌仍然站在原地。

抄本贴着胸口，温度越来越高。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些东西在变化，像是文字自己在重组。早上写的“始”字，现在可能己经变成了别的符号。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在古籍修复室通宵时，写下的注解第二天会移位。

风忽然变了方向。

旗帜哗啦作响。铁壁阵营的盾墙微微晃动，有人低声报数。知识盗贼那边也开始重新布线，两名成员架起信号塔，天线对准中央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