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发展顺遇故，夏蝉谈技艺

陈陌站在工坊预备区门口，终端屏幕上的“内部中继站G7”还在闪。

他没有点开记录，也没有再看修改者那一栏的“未知”。

夏蝉己经走进去了。

她的外骨骼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咔、咔声。

陈陌跟上。

门在他们身后滑闭，红灯变绿。

夏蝉蹲在一台老旧供电箱前，手指划过接线口边缘。

“电压不稳。”她说，“三相电缺了一路。”

陈陌靠墙站着，没说话。

她抬头，“你不帮忙？”

“我在帮。”

“怎么帮？”

“看着你查问题。”

“这不是帮忙。”

“是监督。”

“我需要的是搭档，不是监工。”

陈陌从兜里掏出蓝笔，在空中点了点。

“现在你是负责人，我是资源提供方。”

“那你最好别只拿一支破笔来充数。”

他把笔放回去。

“我己经给了你能调动一级物资的权限。”

“可你没给我能用的材料。”

“这得等审批。”

“审批？”她冷笑，“你们智慧阵营就靠盖章活着？”

陈陌不答。

他知道后勤组有问题。

但他现在不能动。

夏蝉站起身，机械义眼扫过天花板电缆槽。

“这些线……用了至少三种规格。”

“旧设备替换时留下的。”

“谁批准的？”

“我不记得。”

“你记性不好？”

“我只记有用的事。”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走向另一台设备。

手刚碰到外壳，突然停住。

“这种焊接方式……”

她声音低了下去。

陈陌察觉到什么。

“怎么了？”

她没回头。

“我爸最后做的样品，也是这样焊的。”

话一出口，她就闭了嘴。

空气静了几秒。

陈陌轻轻说：“你要是想说，我就听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属指节泛着冷光。

然后开口。

“现实里我是做珠宝的。”

“家族遗传病，骨头撑不住身体重量。”

“从小穿外骨骼长大。”

“但我爸不想让我碰工具。”

“他说手艺人要站着工作，坐着的人只能叫残废。”

她冷笑一声。

“结果呢？他死前三个月，偷偷给我做了个微型雕刻臂。”

“藏在他车间最里面的抽屉里。”

“我没用过。”

“他自杀那天，我才打开盒子。”

陈陌没动。

“进游戏后，系统检测到我的神经信号模式。”

“给了我‘锻造解构’能力。”

“我能拆任何装备，看到它的结构。”

“第一次做出振频匕首的时候……”

她顿了一下。

“我哭了。”

“不是因为强。”

“是因为终于不用别人扶我站起来。”

她说完，抬手摸了下机械义眼。

红光闪了一下，恢复正常。

陈陌看着手中的蓝笔。

笔身有划痕，墨水快干了。

“我也不是天生就会抄东西。”

他慢慢开口。

“大学学古代文书学。”

“天天泡在修复室里，对着残卷一笔一笔补字。”

“有天收到一本匿名古籍。”

“里面全是看不懂的符文。”

“后来才发现……那些字能在游戏里激活技能。”

“所以我现在做的事。”

“其实就是把死知识变成活规则。”

他抬头看她。

“你说你靠手艺站起来。”

“我呢？”

“我是靠抄别人写过的字。”

“才没被这个世界碾碎。”

两人对视。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蝉问：“你抄过的技能书……有没有实体？”

陈陌点头。

从怀里取出皮革笔记本，翻开一页。

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纸片。

她接过一张，放进便携扫描仪。

机械义眼同步读取数据流。

“这些字……”

她皱眉。

“有能量记忆。”

“墨迹渗透深度和纤维应力分布都不一样。”

“它们不只是记录。”

“它们在储存反应路径。”

她抬头。

“如果你能把这些内容编码进金属基底。”

“它就能像我的装备一样自我适配。”

陈陌盯着她。

“我们可以做个会学习的武器。”

她眼睛亮起来。

“它不仅能承载规则。”

“还能根据使用者进化。”

陈陌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的这个东西……”

“听着像是活着的。”

“本来就是。”

“规则是死的。”

“但人不是。”

“装备也不该是。”

她把纸片还给他。

“你抄的东西太静态。”

“我的工艺太依赖硬件。”

“如果结合……”

“我们能做出不需要指令就能反应的武器。”

陈陌沉默。

“比如？”

“比如一把匕首。”

“它记住你每次战斗的习惯。”

“自动调整重心和频率。”

“甚至在你还没意识到危险前就开始震动预警。”

“或者一副臂甲。”

“它读你的呼吸节奏。”

“在你疲劳时提前分担压力。”

“这不是增强。”

“这是共生。”

陈陌低头看笔记本。

手指划过一行抄写的字符。

“理论上可行。”

“但怎么让文字信息转成物理结构？”

“首接蚀刻不行。”

“能量传导会断层。”

夏蝉走到墙边，敲了三下。

“这里的隔音不够。”

“但承重墙材质适合做共振板。”

“如果用微蚀刻技术。”

“把你的抄写内容做成纳米级电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