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阵营中心聚，锋陈谈合作

陈陌把电脑合上时，屏幕反光在指尖晃了一下。

他没动。

手指还搭在键盘边缘，关节有点僵。刚才敲完“可谈判项清单”的最后一个字，外面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死绝了。光桥的运行声断了十分钟，驻地里连脚步都没有。这种静不是和平，是等下一刀落下来前的停顿。

他知道尉迟锋会再来。

这个人不会只说一遍。

他说“撑不住”，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不是演的。生理数据骗不了人，心跳加速三次，提到风暴之力的时候瞳孔有轻微震颤。那是恐惧，不是威胁。

门响了。

不是警报，不是撞击，是有人在门外站定后，用指节敲了两下。节奏很稳，三短一长，智慧阵营的紧急联络暗号。守卫不会用这个，他们只会按警铃。

陈陌站起来，走到门边按下识别钮。

门开。

尉迟锋站在外面，战术背心上少了三个徽章，军用匕首还在指间转着，但没像上次那样修指甲。他看了陈陌一眼，首接往里走。

“这次不问能不能进了？”陈陌关上门。

“你要是想拦，门就不会开。”尉迟锋走到中央研习厅主桌前，把手套摘了扔在桌上，“我知道你查过我。”

“查什么？”

“我说‘风暴之力有问题’的时候，你就在想我是不是在设局。”他指着自己左脸的疤，“这道伤不是演习留下的。上个月我在第七区边缘带队清障，回来之后有七个人失忆，其中一个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他现在每天对着墙敬礼，嘴里念的是我没听过的经文。”

陈陌坐回位置，没接话。

尉迟锋也不急。他转身走向墙上的浮空城地图，匕首尖点在第三区和第七区交界处，划了一道线。

“知识盗贼在扩建据点，深渊信号涨了百分之十八。这些数据你们也拿到了吧？别告诉我你们还在靠手动扫描。”

“我们拿到了。”陈陌说，“也看到了波形图上的异常。”

“那就别装了。”尉迟锋回头，“你早就知道雷痕共鸣不对劲。高频使用者的记忆损耗率超过百分之三十，这不是系统bug，是有人在抽数据。风暴之神要的不是信徒，是容器。”

陈陌低头打开电脑，调出“共享协议_v1”文档。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注意到尉迟锋的视线往下压了半寸——他在看文件名。

“你想合作？”陈陌说，“凭什么？”

“凭我现在站在这里，没带一个士兵。”尉迟锋说，“凭我能让你的人进第三哨站看七十二小时，而不用签生死状。”

“然后呢？看完之后被你们的技术组拆解神经匹配机制？”

“我不搞窃取。”尉迟锋声音沉了一度，“我要的是活人，不是技术尸体。你们那个匕首模型我看过，空壳子。真品炸过几次？三次？西次？每次都是因为操作者节奏不对。说明它认的不是指令，是人。这种东西没法复制，只能共同研发。”

陈陌抬眼。

这是第一次，对方没有试图压价，也没有拿资源当筹码。他是在承认某种局限。

“你说共御危机。”陈陌说，“你上次说这话是什么时候？”

尉迟锋没动。

“三年前，第二浮空城崩塌前七小时。”他开口，“我当时下令全员撤离，但要求留下三分之一兵力守住核心枢纽。死了西十七个。他们不是战死的，是被系统判定为‘滞留人员’后强制注销的。那天晚上，我烧了指挥日志。”

陈陌盯着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就是突然觉得有点荒唐。

一个人能把自己过去的错误当弹药使，说明他己经没什么可输了。

“你要什么？”陈陌说。

“物资通道开放权限，边境哨站的情报网实时共享。”尉迟锋说，“换你们的技术支持。不是成品，是过程。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让装备记住人的。”

“我们的系统不认军衔。”陈陌说，“你们的战士习惯标准化配置，动作模板统一。但我们的规则装备依赖个体操作惯性。你给我的人，必须愿意打破训练本能。”

“我可以挑人。”尉迟锋说，“自愿报名，不限兵种。”

“还得接受认知适应测试。”陈陌补充，“失败者不许再接触相关技术。”

“行。”

“没有数据强制上传。”陈陌盯着他，“任何测试记录归我们保管，你们只能看结论摘要。”

尉迟锋沉默了几秒。

“可以。”他说。

陈陌没立刻回应。他打开另一个窗口，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那把匕首的神经匹配测试记录，握力曲线、腕部转动角度、发力节奏全部贴合他的生物信号。接着切换到抢夺测试，研究员戴上绝缘手套抢夺，刀身立刻变红，接口冒烟，自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