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怪物之战，危机四伏

巨型怪物仰头吼叫的余音还没散，裂缝里涌出的影子己经变了节奏。

小型怪物不再乱冲。它们分成三拨，一拨正面强攻，一拨贴地爬行绕后，还有一拨腾空飞起，专挑高处节点下手。空中单位翅膀拍打的声音连成一片，像刮过铁皮屋顶的风。

陈陌站在废墟最高点，左手按着左肩伤口。血己经渗到短袖外侧，颜色发暗。他没管这个，盯着那只三层楼高的大家伙。它不动的时候，所有怪物都停；它往前踏一步，整支队伍就推进一段距离。

这东西不是指挥官。但它能让所有人同步。

他把抄本从金属杆上拔下来，翻到空白页。绿笔握在右手，笔尖悬着没写。现在不能抄。技能还没成型，写出来也是废纸一张。

他改用手势。两指并拢往下一压，再横向扫开。这是“双盾交错”的暗号。旁边一个满脸灰土的战士看到了，立刻吹哨传令。两个持盾的人从掩体后冲出，背靠背站定，挡住正前方缺口。

接着他举起燃烧箭残骸，指向巨型怪物背部甲壳接缝处。弓手会意，拉弓瞄准。火矢射出，命中目标，黑甲裂开一道缝，有液体滴落。怪物动作一顿，低吼一声，但没有后退。

就是现在。

他抬手比了个三，另一名弓手补射第二箭。这次首接插进裂缝。怪物终于踉跄了一下，趴在地上缓了三秒。

三秒时间，够医疗组拖走两个中毒倒地的人。

可光源撑不了多久。一只飞行怪俯冲下来，撞碎路灯柱，最后一点照明模块熄灭。东侧沟壑方向陷入半黑。尘土混着毒雾飘过来，有人开始咳嗽。

他认出那是绿色雾气。和之前喷黑液的重型怪物不同，这种雾是活的。它会贴着地面流动，碰到人就往上爬。刚才倒下的两人脸上己经起了水泡，呼吸急促。

怕光的战术失效了。

他跳下高台，踩过断裂的钢筋网。脚底传来一阵刺痛，鞋底破了。他没停下，走到一堆废弃车堆前，抬脚踹翻一辆旧货车。油箱裂开，燃油顺着斜坡往下流。

“点火。”他说。

没人动。火一起，位置就暴露。

他又说：“不想被毒死就点火。”

这次有人划燃打火石。火苗窜起，燃油烧成一条火线，横在沟壑边缘。绿色雾气碰到火焰立刻蒸发，发出类似鸡蛋烧焦的味道。几只试图穿过的爬行怪也被点燃，扭动着退回去。

火墙立住了。

但电力系统彻底瘫痪。监控断了，通讯器还是黑屏。他们现在只能靠眼睛看，靠嗓子喊。

他回头看向防线。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现在能站着的不到十个。有人手臂骨折绑着临时夹板，有人腿上缠着染血绷带还在举枪。没人退出。

他知道这些人快到极限了。

他爬上另一处高点——半塌的教学楼顶。这里能看到整个战场。怪物群己经突破第一道沟壑，正在向医疗区逼近。那边还有三个重伤员没转移。

他抓起一根掉落的旗杆，把连帽卫衣绑在上面当信号旗。灰布在火光中来回摆动。这是撤退指令。

战士们开始后撤。两人一组架着伤员，沿着预定路线往内圈移动。有人想抢时间多救一个，被他吼了回去。

“我们不是在逃跑！”他站在原地没动，声音压过噪音，“是在拉长它们的补给线！”

这句话传开了。几个战士边退边学着他在同伴衣服上画叉。那是待援标记。虽然没人能保证一定回来救，但画了总比不画强。

他最后跃下楼顶，顺手抄起一根钢筋。一只爬墙的怪物刚探头，他抬手掷出。钢筋穿过其关节，把它钉在墙上。尸体晃了两下，没掉下来。

这成了路标。

他喘了口气，靠在断墙边。右臂上的泪痣有点痒，像是在提醒他还醒着。他摸了摸兜帽里的绿笔，确认还在。

裂缝深处又有动静。

红光闪得更快了。不再是单次闪烁，而是连续明灭，频率接近心跳。地面轻微震动，裂缝内壁出现新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滑。

不是走，也不是爬，是贴着岩壁往前移。通体漆黑，表面有纹路流动，像电路板上的电流。它经过的地方，其他怪物自动让开通道，连那只巨型中继点都低下了头。

陈陌掏出绿笔，在抄本边缘快速画下轮廓。线条很粗，只抓特征。他标注了几处关键点：移动无接触、路径固定、与其他单位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