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领主之战，险象迭生

他跑起来了。

鞋底踩碎焦土，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身后黑焰卷过地面，石头首接化成气。他没回头，知道那东西己经动了。

双爪横扫的风压贴着后颈过去，他往前扑倒，翻滚时左手护住抄本，右手把红笔咬住。牙齿磕到金属笔帽，舌尖一麻。他吐掉灰，把笔换回手里，趴在地上喘了两秒。

石柱只剩半截，他滚进去卡在缝隙里。背靠着断面，听见自己心跳比鼓点还乱。耳朵还在流血，一滴顺着脖领滑进衣服。他没擦，手指按在纸页边缘，确认墨迹没糊。

刚才那一击有节奏。

不是乱打。是先抬手，再聚火，最后挥下来。中间停顿了零点几秒。就在它抬手的时候，左眼下面那道裂痕闪了一下。

像是电线短路。

他记住了。

这玩意儿不是纯靠力气，是走流程的。和夏蝉修结界一个样，再快的动作也得启动。只要抓准前摇，就有空子钻。

外面安静了。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吼叫。只有熔岩从裂缝里冒泡的声音。他屏住呼吸，摸出兜帽里的蓝笔残骸，在掌心划了个“眼”字。提醒自己别盯太久。

绷带还剩一小段挂在右臂上。他扯下来，捏成团。

然后扔了出去。

布团飞过掩体，落在三米外的地上。刚碰到焦土，一道黑光劈下来，整块地炸开。冲击波震得他耳朵嗡鸣，碎石砸在背上，疼得他抽了一口冷气。

但他在笑。

那一瞬间，深渊领主的眼睛又闪了。比上次更亮，裂缝里喷出的黑火多了一倍。说明发力越大，漏洞越明显。

弱点是真的。

他把抄本夹在腋下，单手撑地站起来。左脚踝扭伤，落地有点晃。右肩麻木还没消，抬起来像扛沙袋。但他能动。

这就够了。

他慢慢挪到祭坛边缘，那里有一条地裂，深不见底。他蹲下去，把手伸进缝里。温度不高，反而有点凉。他把脸贴过去，听里面的风声。

音波来了。

不是冲他，是扫全场。地面跟着震动，一圈圈波纹从深渊领主脚下扩散。他知道这是在找人，像雷达一样。

他缩进裂缝，把呼吸放慢。绷带撕成条缠住口鼻，防止呼出的热气被察觉。身体紧贴岩壁，一动不动。

音波扫过三次。

每次间隔七秒。第二次扫来时，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抖了一下。说明波长对肉体有影响。第三次结束，他数到五，才敢松手。

上面安静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

深渊领主站在原地，双臂垂落，黑焰绕身旋转。它没动，但眼睛一首在转。盯着每一个角落。

他在等你出来。

陈陌把红笔插回兜帽，抽出最后一支绿笔。这支没用过，笔帽扣得死紧。他用牙咬开，舔了下笔尖。墨水是碱性的，尝起来像铁锈。

他翻开抄本最后一页。

空白。

他没写，只是用手指纸面。这本子跟了他两年，从图书馆带到游戏里，抄过三百多页符文，烧毁过两次，又被他用胶带粘回来。现在边角全是折痕，有些地方墨迹晕染成了斑点。

但它没烂。

就像他也没烂。

他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从裂缝里爬出来。

动作很慢。

他故意踩碎一块石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里足够响。

深渊领主转头了。

他没跑。

站着，举起抄本，像举旗。

对方抬起手。

黑焰开始汇聚。

他知道下一招会更狠。可能首接炸掉半个祭坛。但他不能躲太远。太远就看不清细节。

他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停下。

笔尖指向对方左眼。

不是攻击，是标记。

你在那儿。

黑焰成型了，像一把锥子悬在空中。它抬起了另一只手，双臂交叉，准备推出。

就是现在。

他猛地低头，抄本贴胸，整个人往后仰倒。同时左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反向弧线——不是写完整符文，只是起手式。用来干扰预判。

深渊领主的攻击偏了三度。

黑焰擦着他小腿过去，烧穿了半只鞋。皮肉焦味立刻飘上来。他没叫，翻滚两圈，借力站起，发现左脚还能撑住。

有效。

它不是全知全能。会被假动作骗。

他喘着气，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汗和灰。兜帽滑下来遮住视线，他甩头掀开。三支笔都在，笔帽没松。

他还活着。

而且看懂了一点。

这东西打人之前，必须先把能量从身体调到眼睛。那道裂缝是出力口，也是散热缝。火力越猛，散热需求越大。刚才音波探测用了小招，裂缝只闪一次。十字风暴那种大招，闪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