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碑藏秘，引神秘人现身

陈陌站在街道中央，风从背后吹来。他没有回头，右手慢慢把第二块碎片举到眼前。石片表面那行“你读得太快了”还在，字迹细得像蚊子腿，但没消失。

他知道这不对劲。

真正的陷阱从来不会提醒猎物跑得快慢，只会等你撞上去才笑。

所以他把碎片翻了个面，贴在掌心，闭眼调动“文字感知”。两块碎片的能量在他体内形成回路，他故意让频率跳动加快，模拟出三重共鸣的节奏。高频短脉冲，断断续续，像是信号满格却连不上网的那种卡顿感。

这是《古代机关解构》里提过的“伪全频激活术”，专门骗高阶感应系统。书上说，再聪明的监控也会被重复信号搞晕，以为目标己经完成关键操作。

他做完这些，靠向路边残墙，左手插进衣兜，右手指节轻轻敲墙。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再两下——摩斯码里的“我己读完”。不是真想传信息，是反向误导。如果对方在监听能量波动，那这个动作就是补刀：你看，我己经松懈了，我可以发消息了，我甚至懒得藏。

墙灰簌簌往下掉。

他不动，耳朵听着街道尽头。巡逻队又走过来了，五个人，步伐一致。可刚才那个右脚拖地的人，这次走得很稳。说明指令更新了，或者……根本不需要再伪装了。

他嘴角动了动。

等的就是这一刻。

果然，地面没有震动，空气也没变冷。只是前方的地砖缝隙里，蓝光一闪，随即整条街的裂缝都亮了起来，像是地下有东西顺着纹路爬行。光流汇聚到他面前三米处，凝成一个人影。

黑袍，垂地。脸上戴着青铜兽首面具，眼窝位置泛着血光。那人站着，没说话，也没动。

陈陌睁眼，看着他。

“等你很久了。”他说。

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够对面听见，又不会显得太紧张。

那人没回应。血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扫描什么。

陈陌右手悄悄移向兜帽，三支笔都在。红笔最凉，黑笔有点湿，蓝笔还好。他捏住红笔，没出，只是用指腹蹭了蹭笔帽。这种时候，习惯比计划更管用。

“你把古碑碎片交出来。”对面终于开口，“我可以饶你一命。”

声音低沉，像铁器刮过水泥地。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更像是几个人叠在一起说的，音色轮流切换，听起来怪异。

陈陌笑了下。“你是什么人？”他问，“为什么要古碑碎片？”

问题很普通，但他问得认真。一边问，一边启动“意识预演”——脑子里快速模拟对方出手的动作轨迹。这是他抄《毒经》时养成的习惯，面对未知对手，先预判三秒内的可能发展。

结果还没出来，对方就动了。

“你身上有着特殊的气息。”那人说，“是‘规则变量’。”

陈陌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词他听过类似的。上一次是在教堂拿到《轻身术》的时候，右臂爬黑气，脑子里闪过一句模糊的话：“情绪为薪，执念为火。”现在看来，不是幻觉。

他压住心跳，语气反而更轻松：“所以你是来收数据的？还是来当系统管理员的？”

那人没生气。面具上的血光只是轻微波动了一下，像屏幕刷新。

“我是规则观测者，江九霄。”他说，“你的一切行为都在我的记录之中。”

陈陌手心出了点汗。

江九霄。名字陌生，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风暴之神有点像。可风暴之神至少还会摆造型放闪电，这家伙连呼吸声都没有，站那儿就像一段被冻结的日志。

他笑了笑：“那你说说，我现在想什么？”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在脑子里倒数。三、二、一——

江九霄抬手。

一道黑色能量波首射而来，速度不快，但路径诡异，绕开他预演的所有格挡角度，首奔胸口。

陈陌没躲。

他在等这一刻。

《铁壁术》早就准备好了，文字能量消耗条跳了一下，一层半透明屏障瞬间展开。黑波撞上屏障，炸开一圈暗纹，像玻璃裂了一样。他后退半步，脚跟抵住一块的地砖，硬生生刹住。

屏障没碎，但他手臂麻了一下。

这攻击不致命，但试探意味十足。测试他的反应速度、技能冷却、能量储备，甚至……是不是真的能抄写成功。

江九霄站在原地，右手还悬在空中。血光稳定，没有追击的意思。

陈陌喘了口气，把红笔夹回兜帽。左手从兜里拿出来，指尖沾了点汗。他抹了下眼角，顺带擦掉一滴快要落下来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