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净化术成，领主受创

深渊领主的目光钉在陈陌身上。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左脚踝肿得像块石头，右肩脱力，呼吸一次胸口就抽着疼。他趴在地上，脸贴着滚烫的岩层，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

火光还在闪。

熔岩喷发的节奏没变，三十秒一次。上一次的冲击波还没散尽，地面还在震。这种时候，声音和震动是最好的掩护。

他知道深渊领主刚才那一眼只是视觉捕捉，还没锁定热源。否则现在他己经变成地上的一摊灰了。

他慢慢把身体往右侧挪，背部紧贴那块倾斜的青铜板。金属导热快，能带走体温。他屏住呼吸，心跳压到最低。

抄本还在怀里。

绿笔在左手。

墨是深紫色的，混了药粉和星砂，表面浮着一层微光。他用指甲蹭了下笔尖，确认没堵。

他翻开抄本最后一页。

“试触”两个字还在。

他用指甲划过下面空白处，写下三个词：材料齐、心印位、天光入体。

这是提醒自己别乱。

不是怕死，是怕写错一笔，前功尽弃。

他把笔尖抵在胸口正中。

这里是心印位。

也是《太初仪典·卷七》里说的施法起点。

第一笔落下。

墨迹没灭，反而随着呼吸微微发光。他能感觉到星砂在墨里共振，像是有生命一样。

第二笔接上。

掌心残留的那个符号自动浮现。十七笔结构，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这东西他练过太多次，抄古籍时没事就拿指甲在桌上刻。

第三笔，第西笔，第五笔……

他一边写一边调体内残存的抄写能量。这股力量不多了，但还能用。它顺着经络走，汇到指尖，再导入笔尖。

写到第九笔时，深渊领主抬手了。

黑焰开始凝聚，在它掌心旋转，越来越亮。

陈陌没停。

他知道只要再撑几秒就行。

第十笔，第十一笔，第十二笔。

他的手指开始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能量快见底了。

第十三笔完成。

最后一段符文连贯落下，西笔一口气写完。整段“涤魂真言”在他胸前成型，刹那间，一道白光从心发，首冲前方。

光柱打中深渊领主左眼裂缝。

就是之前看到的能量通道入口。

黑焰瞬间扭曲，像是被泼了强酸的油膜。深渊领主发出一声尖啸，整个身体剧烈震颤，左半边出现龟裂状黑纹。

它踉跄后退一步，站不稳。

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陌靠在青铜板上喘气。他想笑，但笑不出来。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手指松开绿笔，笔掉在地上都没捡。

他抬头看。

深渊领主站在原地，左眼裂缝冒着黑烟。它的身体在抖，不是愤怒，是失控。那种一抬手就能让人骨头碎裂的压迫感，弱了一点。

他做到了。

不是封印，不是驱逐，是实打实的伤害。

净化术生效了。

他低头看胸口。刚才书写的地方还留着发光的痕迹，像是皮肤下嵌了细线。他伸手摸了一下，烫得吓人。

但他清醒。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知道这一击不可能结束战斗。深渊领主没倒，也没退。它只是受创了，防御出现了裂痕。

这就够了。

以前他以为抄写只是复现规则。后来发现可以改写。现在他明白了，真正的抄写师不是搬运知识的人，而是能把知识变成武器的人。

他靠着青铜板坐起来，捡起绿笔塞回兜帽里。抄本合上，夹进腋下。

他还不能走。

得看看对方接下来怎么反应。

深渊领主缓缓抬起右手，黑焰重新凝聚。这次比之前慢，光芒也不稳定。它盯着陈陌，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漠视，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

可能是警惕。

也可能是恨。

陈陌没避开视线。他看着对方，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书写过程。有没有漏笔？有没有错序？星砂的纯度够不够？抗毒药粉替代寒心莲汁会不会影响持续时间？

这些问题他必须记下来。

以后可能还要用。

而且不会是在这里。

这里太危险，光线不稳定，地面随时会塌。下次要是再用净化术，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最好有备用材料，最好有人在外围警戒。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要想的事。

现在的问题是——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他试着动右腿，疼得咬牙。左脚根本不敢用力。刚才爬行时蹭破的皮现在全在烧，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但他得站。

不站起来，等对方恢复过来，他就真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