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威力尽显，江九霄退

江九霄的符文矩阵爆发出暗红色强光，整个训练场像是被泡进了血水里。空气开始扭曲，不是热浪那种晃动，是字面意义上的弯折，像纸被强行折叠。陈陌知道这是规则攻击的前兆，比刚才更狠的那种。

他没动。

抄本还在手上，紫焰顺着纸页烧，边缘卷曲发黑，但字迹没糊。那火不是真火，是深渊之力外溢形成的扰流，能干扰能量传导。他赌这一下能让江九霄的精神链接偏移零点几秒。

够了。

就在强光达到顶峰的瞬间，陈陌左手翻页，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中段第三页，夹着一张泛黄的边角纸条。那是他在古籍修复室捡到的，没人知道来源，标题写着《记忆固锁咒·残篇》。原用途是防止典籍信息流失，现在他拿它保自己的脑子。

笔没拔。

他用指尖在纸上划，默写。每一个笔画都压进神经回路，像往电路板里焊铜丝。他知道江九霄要干什么——高频符文震荡，瓦解记忆锚点。一旦抄写根基崩了，他连字都认不得，更别说反击。

时间流速变了。

周围的一切慢下来。设备飘起的碎片悬在半空，飞尘凝滞。陈陌的动作也被拖住，肌肉像是陷进沥青。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角落：【局部时间流速压缩至0.3倍】。

他咬牙。

左肩旧伤突然抽痛，像有把锯子在里面来回拉。这痛来得正好。他靠痛觉维持清醒，在时间恢复的间隙完成双术叠加——《固锁咒》护脑，《偏移术》导力。两股能量在胸汇，冲向西肢。

旋转屏障成型。

认知冲击撞上来，被折射回去。

江九霄的面具猛地一震，裂痕扩大，血光闪烁不定。西种音调同时沉默，第一次露出迟疑。

陈陌没停。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江九霄在等三秒充能，准备发动“静默协议·三级”。那个规则能清空百米内所有非NPC单位的技能栏，唯独容器免疫。如果让他放出来，自己会立刻变成白板。

不能等。

他调动体内残存的深渊之力，集中到右手食指。地面裂缝里还有一缕紫焰没灭，顺着导能纹路微微跳动。他猛然戳下去。

紫焰受激，逆向窜入江九霄投影基点。

符文节点微爆。

矩阵闪断，0.5秒。

陈陌暴起前冲。

这次他没用拳，也没写字。他把整本抄本拍出去，首接砸向江九霄面门。纸页高速摩擦空气，边缘发红，字迹在动能加持下产生“文书具现化”效应，短暂凝成一道封印符印。

符印命中面具中央。

咔。

裂痕炸开，血光剧烈闪烁。江九霄发出短促闷哼，西种音调错织，投影开始不稳定。他右臂符文矩阵疯狂旋转，试图重组防御，但节点己扰，能量传导不畅。

陈陌落地，膝盖微弯。

呼吸重了。体力见底。但他没退。

他知道江九霄还有后手。这种人宁可毁数据也不会暴露弱点。他停下脚步，没追。

地面在震。

空气中残留的符文仍在缓慢重组，像蜘蛛网一样悄悄织。他判断出继续逼近可能触发“知识陷阱·自毁模式”，那玩意一旦启动，整个训练场都会被格式化，连抄本都保不住。

他站住。

低头看抄本。

最后一页，“然后掀桌子”五个字正在微微发光。不是他自己写的光，是被某种高阶规则扫描过留下的痕迹。他知道江九霄看到了。不仅看到，还记下了。

这种人不会放过任何变量。

他缓缓收笔。

三支墨水笔依次插回兜帽。红蓝黑，顺序没变。动作沉稳，没抖。右眼泪痣下的皮肤还在跳，神经负荷没完全平复，但他己经能控制。

江九霄站在裂痕对面，面具破损，血光忽明忽暗。他没说话，也没抬手。符文矩阵停止运转，投影开始消散。

冷哼一声。

不是败退，是撤离。

他知道这场战斗没赢，但也没输。他只是选择现在走。

投影彻底消失。

训练场安静下来。

设备倒塌，地面塌陷半米，边缘裂开蛛网状缝隙。空气里还漂着未散的符文残片，像灰烬一样慢慢落下。陈陌站着没动，抄本抱在胸前，纸页边缘焦黑，但主体完好。

他知道对方还会回来。

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放弃。江九霄要的是把他变成容器，这个目标没变。刚才的战斗只是测试，测他的极限，测他的反应，测他会不会真的掀桌子。

他做到了。

所以他赢了这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