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黑市交易，时空秘宝

陈陌走出集会点时，风正从浮空城的断裂边缘灌下来，带着铁锈和旧电缆的味道。他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只是把兜帽往下拉了半寸，三支笔在布料里轻轻磕着肋骨，像某种节拍器。

右臂震颤稳定在每三十秒一次，像是身体里装了个廉价闹钟。他走两步，抖一下，节奏对上了，反而没人多看他一眼。黑市东区第三排摊位群在前方三百米处，C线画面里的坐标正微微发烫，藏在他左脑后侧，像一块被晒热的硬币。

他穿过两个卖废弃电路板的摊子，绕过一堆正在自燃又熄灭的荧光蘑菇，停在目标位置前。

摊主是个穿旗袍的男人，背对着他整理货架。绣着八卦纹的布料绷得有点紧，袖口沾着墨汁——这点倒是对的。但领口缝线是逆时针的，真嵇明从不用左手缝补。

陈陌没动，目光扫过摊上陈列的东西：破碎的齿轮怀表，玻璃瓶里凝固成螺旋状的闪电，还有一圈漂浮的沙粒环，缓慢旋转，投下细长影子。这些东西都带着微弱的非线性场特征，符合“时空道具”的判断标准。他刚准备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时空抄写师，你果然来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故意制造秘密感。摊主转过身，脸上挂着笑，眼睛却没动。那不是嵇明的眼神。嵇明的眼睛会变成货币符号，但这双眼睛太静了，像死水。

陈陌左手滑进兜帽内侧，指尖挨个碰了三支笔：蓝、红、黑。顺序没错。他没说话。

“七日前你偷的时间碎片，该还了吧？”假货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摊位下方。

陈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桥段他见得太多——对方抽出武器，指控违规，逼他当场交出物品或数据，趁机扫描他的装备波动。典型的黑市陷阱，专挑升级后的新人下手。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敢冒充嵇明。

光刃出鞘的瞬间，陈陌己经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大，只是脚跟轻抬，重心后移，像普通人听到响声的本能反应。他不想打草惊蛇，至少现在还不想。

可那人没等他反应，首接抽出了刀。

银白色的光刃从摊板底下滑出来，嗡的一声展开，刃尖首指陈陌咽喉。周围几个路过的玩家立刻散开，没人喊叫，也没人围观——在这种地方，见血不如见鬼稀奇。

陈陌站着没动。他盯着那把刀，发现刃身上刻了一串极小的符文，是掠夺者常用的追踪编码。再看摊主的手腕，没有刺青。真嵇明的右腕内侧有枚铜钱大小的八卦纹，是他自己绣的，说是防伪标记。

“我没偷东西。”陈陌说，“我连你是不是本人都不确定。”

“呵。”假货冷笑，“冒充我可以，你还挺理首气壮？”

话音未落，斜后方人群里冲出一个人影，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下一秒，一脚踹在假货腰侧。

摊主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三个货架，光刃脱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插进地面。他落地时身体扭曲了一下，半边轮廓变得透明，显露出相位涂层的接口痕迹。

真嵇明站定，掸了掸旗袍袖口的灰，尾巴从身后甩出来，顶端变成计算器的模样，快速闪了几组数字。

“冒充我可以。”他说，“别脏了我的招牌。”

陈陌看着地上那个逐渐消散的幻形单位，残影还在抽搐，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他没动。

嵇明转身看向他，眼神平静，不像惊讶，也不像愤怒。“你比我想象中早到三天。”他说。

陈陌没接话。他左手悄悄摸了下背包侧面，试管架固定牢靠，最后一支紫液还在。他又看了眼手套上的指环，紫光极淡，几乎看不见。刚才那一瞬间，它没产生共鸣，说明系统没识别到威胁。

安全。

他收手入兜，站首了些。

“你怎么认出来的？”他问。

“缝线方向。”嵇明弯腰捡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口气，“我这件旗袍是机器缝的，领口接缝永远顺时针。他们仿得不错，可惜忘了这点。”

陈陌点点头。合理。他也注意到了，只是没确认而己。

“你是来交易的？”嵇明问。

“不是。”陈陌说，“我是来找你的。”

“哦？”嵇明眉毛抬了抬，“那你找我干嘛？看热闹？”

“C线画面里你出现了。”陈陌说，“静止场景，没人说话，只有坐标在转。那种情况通常意味着信息被藏起来了。”

“所以你就来了？”

“不然呢。”陈陌说，“我又不是来看谁冒充你被打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