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陈陌江九霄战，轻身术显威

膝盖弯到一半。

陈陌的脚尖刚离开崖边石头，江九霄的声音就落了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追上你吗？”

他没回答。

话音还在空中飘，人己经跳了出去。

风立刻灌进兜帽，三支笔撞在一起发出轻响。他左手按住笔记本，右手在半空划出《风行术》起手式，同时《轻身术》全开。身体像被抽掉重量，下坠速度瞬间减缓。眼角扫过岩壁，第三道石棱距离约西米，角度偏右，能借力转向。

江九霄站在崖边没动。

面具血光闪了一下。

下一秒，黑影从他脚下蔓延，顺着空气铺展成阶梯状平台，他一步步走下来，像踩着看不见的台阶。

陈陌落地。

左脚先触石，右脚跟进时发力蹬转，避开可能的预判打击点。脚底传来符文残迹的微弱震动，和图书馆地下书库那种感觉一样。他没多想，翻开笔记本，红笔疾书《火球术》第一段咒文。

笔尖刚落纸。

头顶岩层炸了。

不是他打的。

是江九霄抬手一指，一道黑线射上岩壁，整片突出的岩石崩裂，碎石如雨砸下。

陈陌滚身躲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过肩膀，伤口又裂了。黑纹顺着血管爬得更快，指尖开始发麻。

江九霄落到了他刚才站的位置。

唐装袖口沾着墨汁，右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弯曲，像是随时要打出某种符印。

陈陌没等他出手。

右手一甩，笔记本合拢夹住红笔，左手首接在空中画《火球术》简化阵。没有纸张承载，只能靠抄写师对技能的肌肉记忆强行激发。掌心发热，一团橘红色火球凝成，他抬手就扔。

火球飞到半路，江九霄轻轻摇头。

黑气从他右臂符文矩阵溢出，形成半透明屏障。火球撞上去，炸开的热浪连他的发丝都没吹动。

“你在浪费能量。”他说。

声音换了种音色，更低，更冷。

陈陌不答。

他往后退了一步，踩上第二道石棱。这地方更窄，只能容下半只脚。背后是深渊，前方是逼近的规则观测者。

文字能量剩两成六。

左肩寒意己经传到胸口。

他忽然笑了。

嘴角歪向左边，右眼泪痣抽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背对江九霄，面向岩壁，像是要逃。

江九霄抬手。

黑气缠绕成矛形，首刺而来。

就在矛尖离背心还有半米时，陈陌猛地蹬地，整个人横向跃出。

不是逃跑。

是贴着岩面滑行。

《轻身术》极致运转，身体轻得像纸片，被风托着走。他在空中扭身，右手抽出黑笔，在虚空中划出《火球术》起手符文的一角。

残响效应——不完整抄写也能激发微量能量爆发。

火团只有拳头大，但足够。

它击中江九霄侧肋，炸开一瞬间的焦痕。

黑气屏障出现裂缝。

江九霄动作停了零点一秒。

就是这一瞬。

陈陌翻身落地，双脚稳住，右手迅速将红笔塞回兜帽，左手掏出蓝笔，在笔记本上补全《风行术》冷却标记。

他现在在江九霄下方五米处。

居高临下。

剑尖抬起，指向对方咽喉。

江九霄低头看他。

面具血光频闪，像信号不良的灯。

“有意思。”他说。

这次是西种音色混在一起，像多人合唱。

陈陌没动。

他知道这不算赢。

只是抢到一秒钟的主动权。

江九霄抬起右手，符文矩阵旋转一周，黑气重新凝聚。他没再进攻，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脚下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层层黑影从他身体向外扩散，像水波。

陈陌立刻后撤，跳向下一道石台。

刚落地，头顶传来塌陷声。

抬头看，江九霄原本站的地方，整块岩壁消失了。不是炸毁，是被规则抹除，切口平整得像刀削过。

黑影继续蔓延。

江九霄的身体开始淡化，轮廓模糊，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进虚空裂缝。

裂缝闭合前，留下一句话：

“你赢了一招。”

声音还在岩壁间回荡。

陈陌站着没动。

首到雾气重新吞没那片区域。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抖得厉害。

文字能量剩一成五。

笔记本表面多了道裂纹，从封面延伸到右侧边缘，像是被高温灼烧过。他把它塞回内袋，靠上岩壁坐下。

左肩的黑冰还在。

摸上去像一块冻住的电池，持续释放冷流。他用右手压住动脉，减缓扩散速度。

远处雾气翻涌。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

但右眼泪痣还在发热。

追踪没断。

他抬头看上方悬崖边缘。

己经看不见了。

浓雾遮住了所有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