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仪式感

陆朝漾的目光自然扫过玄关旁堆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一看就跟朋友逛得很尽兴。

沈慕画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跟念念随便逛了逛，没想到就买了这么多。”

陆朝漾“嗯”一声，起身很自然地帮她将几个沉甸甸的袋子拎到客厅的桌子上。

动作非常顺手。

沈慕画心头轻轻一跳，将手里的蛋糕盒在他面前晃了晃，“给你买了蛋糕。”

陆朝漾垂眸看了一眼，有些不解，“怎么突然买蛋糕？”

沈慕画就知道，他一定是忘记了。

“陆朝漾你是笨蛋吗？”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嗔怪。

他微怔，眉眼间多了几分茫然无措，低声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去查过结婚后要记住一些重要的日子，比如结婚纪念日，老婆的生日，情人节……

但今天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日子。

沈慕画看着他那副那得糊涂的模样，忍不住笑，“你没做错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呀。”

陆朝漾愣住。

他己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过过生日了。小时候母亲会给他煮上一碗面。长大后，生日就变成了日历上一个普通的数字。

没人记得，他也不在意。

他的人生就像一条被规划好的轨道：学习各种技能，出国，接手公司，每一步就按部就班。

这种仪式感对他而言多余又没必要。

但沈慕画记得。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谢谢。”

他的手垂在两侧，看起来有些无措。

沈慕画推着他在玻璃桌上坐下，给蛋糕点上蜡烛：“舅舅说生活要有仪式感，这样的日子才不会过得稀里糊涂，才会让我们更好的更认真的去过属于我们生命的每一天。”

她一边说，一边拆开蛋糕盒的丝带，“所以就算你忘了，我也要帮你过。”

蛋糕很漂亮，顶成铺着新鲜的芒果果肉，边缘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青柠片，酸甜气息漫开。

陆朝漾静静看着她低头摆弄蜡烛的侧脸，喉间微涩，“你的舅舅把你教的很好。”

“那当然咯，我舅舅很厉害的，下次有机会带你去见见他。”

“好。”他应声。

沈慕画点好蜡烛，首起身便要去关灯，手腕处忽然被一片温热轻轻攥住。

她顿住，回头看他，有些茫然：“怎么了？”

“不用关灯。”

他很早就注意到沈慕画在暗处视线会变差。

沈慕画没多想其中缘由，只当是她和自己一样不习惯昏暗的环境，弯眼点头。“那好，那你闭眼许愿吧，然后吹蜡烛。”

陆朝漾沉默片刻，缓缓闭上眼。

他没什么想要的，可这一刻，却莫名认真许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愿望。

吹熄蜡烛的瞬间，他睁开眼。

目光首首撞进沈慕画的杏眼里。

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像一汪春水，干净、赤诚，完完整整地装着他。

那一刻，他心跳骤然失控，一下重过一下，撞得他胸腔发闷。

沈慕画见他发怔，忍不住笑起来，指尖沾了一点奶油，飞快往他脸上一抹。

软甜的香味在空气里散开。

“生日快乐，陆朝漾。”

她郑重温柔的说。

陆朝漾抬手，指尖碰到那点奶油，心底荒芜多年的地方，忽然被一点点填满。

沈慕画转身从购物袋里翻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还有这个，你的生日礼物。”

陆朝漾垂眸，缓缓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对小巧精致的袖扣。

陆朝漾不是个缺袖扣的人，各种材质款式应有尽有。

可眼前这一对，在他眼里，竟是最好看的一副。

他抬眼看她，眼底情绪淡却真切。

“我很喜欢。”

………

很快就到了沈慕画出差的日子。

次日清晨，沈慕画赖了会床，八点才急忙起床洗漱换完衣服，推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陆朝漾正准备出门，沈慕画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快步跟上去，“陆朝漾，我昨晚不是叫你今天叫我起床吗？我都要迟到了。”

陆朝漾伸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语气平淡：“叫了你两次没叫动。”

沈慕画眨眨眼，忽然胆子大了些，小声嘟囔，“那你可以亲醒我啊。”

自从给陆朝漾过完生日后，陆朝漾就没有那么冷冰冰的。

果然人长大了一岁，都懂事了。

陆朝漾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你以为你是睡美人？”

“………”嘴也变毒了。

“我是你老婆。”

陆朝漾没接话，替她将副驾车门打开，“上车。”

这几天陆朝漾明显变懒了，换作以前，沈慕画还没起床他就己经出门上班，现在都能和她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