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镇风波

集市的晨雾还未散去，西门镇己经人声鼎沸。沈逍遥一行顺着草堂主赠的破旧地图走进南街，柳大倒是精神十足，脚下不安分，眼睛却老盯着推车上的热气腾腾。杜巧云揣着断刀，步步留神，展无敌抱臂跟在后头，大刀斜杵肩上，嘴角还挂着昨夜的自信。

柳大贴靠沈逍遥，一手指着前头馒头摊，“沈爷，瞧那馒头白胖，我能不能先打个借——”

沈逍遥理都未理，只是将书卷塞进怀里，语气像是一场老城墙下的闲话：“柳大，世道艰难，馒头归天，口袋归我，你且自重。”

柳大悄悄挤到摊边，眼睛一眨：“大娘，能不能……呃——”他的话还未出口，手却先一步将一个热馒头拈起，不料转瞬被身后一个赤发小地痞揪住衣领，脸上横肉乱颤，“你这贼娃子，敢在我六爷地盘上动手？给钱！”

馒头摊西周人群止步，目光冷暖不一。杜巧云眉梢微挑，握拳未动，展无敌却斜眼盯着柳大，被揪得快要冒汗。

事发之快，沈逍遥眯眼看戏，微微一笑，声音里全是调侃：“六爷是吧？这世道，吃饭都得报备，是不是连喝水还要吆喝一声？”

小地痞“六爷”眯着眼，见这书生不怕事，倒有几分狐疑，“你是哪路的？敢管闲事？”

展无敌刚要摆刀拉架，沈逍遥朝他挤眉弄眼，止住动作。沈逍遥迈步，一把揽住柳大肩膀，语速如风，“六爷，论地盘你最大，可这个馒头据你说，是你地上的。那我问一句，这地是镇上的，镇子是齐国的。咱们都是齐国一份子，那这馒头不是我们大家的吗？”

围观众人哄然发笑，摊主大娘也忍不住嘴角抽动，似乎第一次见书生拿馒头讲国策。

六爷本是本地泼皮头目，一时被沈逍遥绕蒙，瞪圆眼，却反成众人笑料。杜巧云见势，暗中挪步，与展无敌一左一右，将六爷手下堵死退路。

展无敌刁着刀柄，虚张声势：“你这地痞若敢撒野，正好试试我‘落月三刀’，刀下不见血见馒头。”说罢，手中刀划过一抹银光，引得旁侧几名黑衣壮汉注意。

柳大挣脱六爷，抱着馒头回头就啃，满嘴塞得模糊不清，“沈爷说得对，馒头是大家的，谁不吃谁亏！”

六爷愣了下，见身后有黑市势力盯着，突然收起嚣张，低声道：“你识不识事？这镇子里有规矩，生人莫闯黑市。”

沈逍遥望向邻近茶棚，隐约见两名身形彪悍的黑市头目，正盯着断刀的花纹发呆。杜巧云下意识将刀藏进袖口，眼里闪过忧虑。

宋知秋静静立于街边，自始至终未插话，只看黑市中的一人眉心微蹙，似是察觉什么。沈逍遥暗暗留意那人的腰间玉佩，骤然发现一丝熟悉——那是沈家祖堂旧物，曾于家族落败之际失踪。

沈逍遥沉下声音，眸光浮动。展无敌敏锐地问道：“你认得那玉佩？”

沈逍遥故作镇定，扬声道：“玉佩虽美，道是身外物。今日馒头归柳大，风波归天，黑市归各位掌管，我与断刀只问今朝。”话语里意有所指，似脱身，又似试探。

黑市头目缓步前来，目光炯炯，盯紧沈逍遥：“书生，你可知道这断刀的来历？此刀本是北疆沈家旧物，丢失己久。”

杜巧云目光微闪，心头警兆，手执袖内暗器，展无敌更是压低嗓音，“沈爷，要不要我先过去砍个馒头？”

柳大嚼着馒头，嘴角挂油，“沈爷，咱们这就归家了吧？”

沈逍遥不急不躁，迎着黑市目光轻笑：“沈家之事，纸里包不住火。刀的来历，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柳大吃了馒头，就算为沈家祭祀吧。至于更多秘辛——您不妨去问那茶棚里的落月。”

黑市头目盯沈逍遥半晌，冷冷一笑，转身离去。杜巧云轻吐一口气，柳大也终于把馒头吃完，擦了擦嘴巴，心头暗自佩服沈逍遥的三寸不烂之舌。

宋知秋缓步靠近，低声道：“沈家遗物引动黑市，西门镇只怕不再太平。今夜须得早些离开。”

沈逍遥望了一眼人声鼎沸的集市，心里忽然生出更深的疑团。他笑道：“柳大，咱们该去找下一个馒头了。”

展无敌摇晃着大刀道：“馒头我不吃，下回我出刀你们可要记得赶紧跑。”

杜巧云轻咬嘴唇，看着断刀纹饰，神色更为坚毅：“沈逍遥，你可别再胡说八道了，这路怕是越来越险。”

西人继续前行，身后黑市势力的幽深目光如影随形。朝阳洒落，集市喧哗依旧，江湖风波在小镇中悄然酝酿。沈逍遥望着断刀上微不可查的花纹，心头己然翻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