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婆婆带着记者堵在幼儿园门口

和陆沉舟确定关系的第二天，生活并没有变成偶像剧。

他还是要上班，我还是要上班，糖糖还是要上幼儿园。

唯一不同的是，早上他送早餐来的时候，会多亲我一下。

就一下。

然后笑着说：“早安，女朋友。”

我每次都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他每次都说：“不能。”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三天。

我以为风波过去了。

我错了。

周西下午，我正在公司开周会，手机震了。

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接起来。

“糖糖妈妈，您方便现在来一下幼儿园吗？糖糖奶奶来了，在门口不肯走，还带了记者。”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我马上到。”

我站起来，拿起包就往外走。

“林总监，会还没开完——”小赵在身后喊。

“取消。”

我几乎是跑着冲出公司的。

出租车上，我给陆沉舟发了条消息：“前婆婆带记者堵在幼儿园门口，我现在过去。”

三秒钟后，他回：“我马上到。”

“你不用——”

“我己经在路上了。”

我没有再拒绝。

因为这一次，我真的需要有人在我身边。

出租车还没停稳，我就看到了幼儿园门口的阵仗。

王美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站在幼儿园的铁栅栏门前，手里举着一块纸板。

纸板上写着几个大字：

“还我孙子！无良前儿媳霸占孩子不让我见！”

旁边站着两个扛摄像机的男人，还有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

女记者对着镜头，声音很大：“各位观众，我们现在位于市中心的阳光幼儿园门口。大家可以看到，一位老人家举着牌子，控诉自己的前儿媳不让她见孙子……”

周围己经围了一圈人，有接孩子的家长，有过路的行人，还有几个幼儿园的老师在试图劝解。

王美兰看到我从出租车里下来，眼睛一亮，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林悦！你终于来了！你把糖糖藏到哪里去了！我是她奶奶！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摄像机也转过来。

镜头对准了我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王女士。”

“你叫我什么？王女士？”王美兰的声音更尖了，“我是你婆婆！我叫了你六年的妈！”

“你是我前婆婆。”我纠正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而且你叫了我六年妈，也叫了我六年‘丧门星’。”

周围有人笑了。

王美兰的脸涨红了：“你——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叫过你丧门星！”

“需要我放录音吗？”

她愣了一下。

“你离婚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录音。”我看着她的眼睛，“需要我现在放给大家听吗？”

王美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

女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这位女士，请问您真的不让前婆婆见孙子吗？”

我看着镜头。

“第一，我女儿叫糖糖，不叫‘孙子’。她有名字。”

“第二，我从来没有阻止过前婆婆见糖糖。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探视权是有的。但需要提前沟通，约定时间地点。”

“第三——”

我转头看向王美兰。

“王女士，你上次见糖糖是什么时候？”

王美兰张了张嘴。

“你离婚以后一次都没来看过她，现在带记者来堵门，是真的想见她，还是想让我难堪？”

王美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当然是想见她！她是我孙女！”

“那你为什么这一个月都不来？”

“我——我忙！”

“忙什么？”

“忙着——”她说不出来了。

“你忙着到处跟亲戚说我坏话，忙着给你儿子找新媳妇，忙着在网上发帖骂我。”我替她说完了，“王女士，我都知道。”

王美兰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亲戚里，有人看不下去了，截图发给了我。”

我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截图，亮给镜头看。

“这是你上个月在亲戚群里发的消息。你说林悦是个扫把星，克夫克子克全家，谁娶她谁倒霉。”

“你还说，你儿子跟我离婚是烧了高香。”

“你还说，糖糖跟着我不会有好下场，迟早学坏。”

周围一片哗然。

王美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女士，你今天带记者来，是想让全国观众看看，你是怎么对待你孙女的妈妈的。”我把手机收起来，“好，那就让大家看看。”

我看着镜头。

“我叫林悦，是糖糖的妈妈。我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没要前夫一分钱。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租房子住，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

“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但我尽力了。”

“我不阻止糖糖见奶奶，也不阻止她见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