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连我喝咖啡的习惯都记得

那天之后，陆沉舟好像变了一个人。不是变得不好了，是变得更——黏人了。

早上七点，门铃准时响起。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早餐，还有一杯拿铁。和以前一样，又不太一样。以前他把东西放下就走了，现在他会留下来，坐在餐桌旁，看着我吃。

“你不吃？”我问。

“我吃过了。”

“那你看着我干嘛？”

“好看。”

我被他看得脸发烫，低下头假装专心喝咖啡。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我嘴角。“面包屑。”他说，然后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嘴边，舔了一下。

“陆沉舟！”

“怎么了？”

“那是我的面包屑！”

“所以呢？”他笑了，“我又不嫌弃你。”

我气得把面包塞进嘴里，不想理他。糖糖从房间跑出来，看到陆沉舟，首接扑过去。“叔叔！你今天又来了！”

“嗯，叔叔每天都来。”

“那叔叔今天送我去幼儿园吗？”

“送。”

“那叔叔今天接我吗？”

“接。”

“那叔叔今天在我们家吃饭吗？”

“你妈妈让吗？”他看向我。

糖糖也看向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我还能说什么？“让让让。”

糖糖欢呼，陆沉舟笑了，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送完糖糖，他开车送我去公司。以前他都是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我们分开上楼。今天他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然后绕到副驾驶，帮我拉开门。

“你干嘛？”我问。

“帮你开门。”

“我自己会开。”

“我知道。”他伸出手，“但我想牵你进去。”

我看了看周围，上班高峰期，到处都是人。“陆沉舟，公司同事会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

“说什么？”

“说我们——”

“我们是男女朋友。”他看着我，“又不是偷情。”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他趁我不注意，牵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起来很舒服。

“走吧，女朋友。”他笑了。

我被他牵着走进公司大门。前台小姐姐看到我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等电梯的时候，旁边几个同事看到我们牵着手，先是愣住，然后有人偷偷竖起大拇指。

我脸红得能煎鸡蛋。陆沉舟倒是淡定得很，还跟人打招呼：“早。”

电梯来了，他牵着我的手走进去。门关上，只有我们两个。

“你的脸好红。”他低头看我。

“闭嘴。”

“你是不是害羞了？”

“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

我伸手捂住耳朵。他笑了，笑得很轻，然后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陆沉舟——”

“到了。”电梯门开了，他若无其事地牵着我走出去。

市场部的同事们看到我们牵着手走进来，集体沉默了零点五秒，然后——

“林总监早！陆总早！”

“早。”陆沉舟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今天林总监心情不太好，你们少惹她。”

“陆沉舟！”

“我开玩笑的。”他松开我的手，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中午一起吃饭。”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工位上，深呼吸了三次。小赵探过头来：“林总监，你脸好红。”

“热的。”

“空调开的十六度。”

“我体质热。”

小赵笑了，没拆穿我。

中午，他来我办公室找我。手里拿着两个饭盒。“食堂的饭不好吃，我让阿姨做的。”

“你什么时候让阿姨做的？”

“早上。你吃早餐的时候，我给阿姨发了消息。”

我打开饭盒。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玉米排骨汤。都是我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你以前发过朋友圈。”他说，“三年前。”

我愣住。三年前的朋友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你翻了我三年前的朋友圈？”

“嗯。”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你所有的朋友圈我都看过。从你大学注册微信开始，到现在，两千三百条。每一条都看过。”

“你有病吧？”

“可能吧。”他笑了，“但你的每一条朋友圈，我都截图了。”

“为什么？”

“因为你很少发朋友圈。我怕你以后不发了，我就看不到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这个男人，真的把我所有的碎片都捡起来了。连我自己丢掉的，他都捡起来了。

“陆沉舟。”

“嗯？”

“你以后别翻我朋友圈了。”

“为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首接问我。”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告诉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里有光。

“好。”

下午，我在办公室开会。手机震了好几次，我没来得及看。开完会一看，全是陆沉舟发的消息。

“在干嘛？”

“开完会了吗？”

“今天天气很好。”

“想你了。”

“你是不是在开会？那你先开。开完找我。”

一条接一条，像一个等不到回复的小孩。我忍不住笑了，给他回了一个字：“开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