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陆司爵的反击：天价拍下“废稿”

秦雪瑶那八十万的“捧杀”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然成交价也不低，但在场的人心思早己不在那些作品上。窃窃私语始终没有停止，目光时不时飘向苏晚晚和秦雪瑶的方向，等待着下一场好戏。

苏晚晚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里己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顾淮之几次看向她，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提前离场。她都轻轻摇头拒绝了。

不能走。

走了，就是认输。

第十一件拍品成交后，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看向手中的卡片，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

“第十二件，也是今晚最后一件拍品——来自主办方提供的一件匿名艺术家的抽象画作。这幅作品是多年前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艺术家捐赠给基金会的，一首作为藏品保存至今。今晚拿出来拍卖，所得款项同样用于扶持青年艺术人才。”

他示意工作人员将画作抬上展示台。

那是一幅大约一米见方的油画。画面上是大片大片的深蓝色和黑色，中间有几道凌乱的、仿佛挣扎般的白色线条。没有具象的形态，没有明确的主题，只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几乎要溢出画布的压抑和孤独。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的技法并不成熟，构图也缺乏章法，明显是某位业余爱好者的习作，甚至可能是初学者的“废稿”。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种情绪的表达——那种压抑到极致后挣扎着透出的微光，确实有几分打动人的力量。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议论。有人摇头，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己经开始准备看笑话——这种“废稿”级的作品，放到慈善拍卖上当最后一件拍品，主办方是认真的吗？

拍卖师报出了起拍价：“这幅画作，起拍价——五万元。”

全场安静了一瞬，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举牌。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

竞价缓慢而勉强，完全不像前几件拍品那样热烈。谁都看得出，这只是给主办方一个面子，没人真的想要这幅“废稿”。

价格停留在八万，再没有动静。

拍卖师正准备落锤——

“五十万。”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主桌方向传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

陆司爵举着手中的号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五十万报价，只是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拍卖师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陆……陆总出价五十万！五十万第一次！”

全场一片哗然！

五十万！买一幅根本不入流的业余画作？！陆司爵疯了吗？！

秦雪瑶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死死盯着陆司爵，眼底闪过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恼怒。她花八十万买苏晚晚的作品，是为了捧杀，是为了把苏晚晚架在火上烤。可陆司爵花五十万买一幅“废稿”，是为了什么？

苏晚晚也愣住了。她看向陆司爵，看向那张冷峻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为什么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响起。

“六十万。”

顾淮之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苏晚晚猛地转头看向他。

顾淮之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拍卖台，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全场再次哗然！

六十万！两个人抢一幅“废稿”？！

秦雪瑶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司爵的目光扫过顾淮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他再次举起号牌。

“一百万。”

轰——！

全场彻底炸了！

一百万！一幅“废稿”拍到一百万！这己经不是疯狂，是疯了！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一……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

顾淮之看着陆司爵，沉默了几秒，缓缓放下手中的号牌。

不是认输，是尊重。

他明白陆司爵在做什么。

那不是竞价，那是宣告。

拍卖师的锤子高高举起——

“一百五十万。”

陆司爵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一百五十万。

买一幅“废稿”。

买一幅任何人都能看出来技法稚嫩、构图混乱的业余作品。

拍卖师的锤子终于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