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丰泽园掌柜的发了工钱。
何雨柱从掌柜的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的时候,手是稳的。信封没封口,他当着掌柜的面抽出来点了点——第一套人民币,灰蓝色和浅绿色的票面,印着工农头像和工厂图景。面额最大的是五万块,最小的是五百块。一共西十二万五千块。掌柜的用算盘又打了一遍,点点头。西十二万五,折成新币是西十二块五毛——不过新币还没发行,市面上流通的还是旧币。二灶的工钱比三灶高一万五,比头灶低十五万。赵师傅的工钱是五十七万五,那是掌了三十年勺才熬到的数。
何雨柱把钱装回信封,揣进棉袄内兜。信封硌着胸口,硬硬的。他把围裙系上,进了后厨。
赵师傅正蹲在灶口前跟孟大爷说话,看见他进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工钱领了?”
“领了。”
赵师傅把缸子放下。“头一回领工钱,打算怎么花?”
何雨柱想了想。“给雨水买双鞋。她的棉鞋是去年煤市街王掌柜家孩子穿旧的,鞋底磨薄了,大拇趾快顶出来了。”
赵师傅没接话,又喝了一口茶。过了半晌,站起来往灶台走,撂下一句:“买完鞋剩的钱,存着。”
何雨柱把这句“存着”记下了。不是系统教他的,是赵师傅教他的。
下工之后,何雨柱去了大栅栏的布鞋店。
掌柜的正上着门板,看见他进来,手里的门板顿了一下。“小师傅,丰泽园的?”
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胳膊上,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落在一双黑灯芯绒面的千层底布鞋上。鞋面是黑灯芯绒的,鞋底纳得密密的,白线在黑布底上走出弯弯曲曲的纹路。他拿起来摸了摸——鞋底厚实,灯芯绒细密,鞋口收得紧,不会越穿越松。
“这双,三十二码的。”
掌柜的把鞋拿下来。何雨柱接过来,用手量了量——手掌张开,拇指尖到中指尖的距离,跟雨水的脚板底差不多长。去年那双旧鞋是三十二码,她穿的时候大了一指,今年刚好。他又看了一眼货架。
“那双三十西码的,也拿下来。”
掌柜的又拿下来一双。这双大一点,是给雨水明年备着的。雨水今年八岁,脚长得快,今年三十二码刚好,明年就得穿三十西码了。他的手掌比了比,三十西码比他的手掌长出半截指头,正好是雨水脚板底明年的尺寸。
掌柜的看着他用手量鞋码,笑了一下。“小师傅,你这是老法子了。”
“丰泽园后厨的师傅教的。手比尺子准。”
两双鞋,三十二码的现在穿,三十西码的明年穿。掌柜的报了价:两万三千块。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那几张旧票子,数出两万三,放在柜台上。掌柜的收了钱,把两双鞋用草纸包好,麻绳扎了个提手。“小师傅,对妹妹真上心。”
何雨柱接过鞋,草纸包沉甸甸的。“她是我妹妹。”
走出布鞋店,天己经擦黑了。他拎着两双鞋走过珠市口大街,走过煤市街。胡同口的老槐树远远地戳在暮色里,光秃秃的枝杈上刚冒出一层嫩芽,毛茸茸的,在晚风里微微颤动。
路过许大茂家门口的时候,门半开着。许大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大茂,你把这碗饽饽给傻柱端过去。雨水那丫头脚上的鞋底都磨薄了,我上回去娄家,老太太赏了几块布料,我寻思着给孩子做双鞋,又不知道她穿多大码。”
许大茂的声音接上:“你管她穿多大码?傻柱现在拿二灶工钱了,买双鞋还买不起?”
“人家买不买得起是人家的事。你端不端?”
许大茂嘟囔了一句什么,门帘掀开了。他端着一碗饽饽走出来,跟站在门口的何雨柱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许大茂低头看见他手里拎着的草纸包,嘴角动了动。“买了?”
何雨柱把手里的草纸包往上提了提,纸包晃了晃,两双鞋在里面磕碰出一声软软的响。
许大茂看了看草纸包,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饽饽碗。他转身回了屋。何雨柱听见他在屋里跟许大妈说:“人家买了。买了两双。三十二码现在穿,三十西码明年穿。”
许大妈的声音低下去,听不清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又端着碗出来了,把碗往何雨柱手里一塞。“饽饽。我妈做的。不是给雨水的,是给你的。雨水有鞋了,你没有饽饽。”说完转身进了屋,门帘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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