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意料之外的救援

一道身影落地的瞬间，石田龙弦只感觉到一股狂暴的灵压席卷了整个厂房，来人身穿一件灰色背心，脸上戴着奇怪的白色骨质面具。

面具只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哈哈！来得正是时候！”

六车拳西大笑着，直接一拳砸向了石田龙弦面前的“空气”。

在小林时雨的视角里，这场景就更诡异了：一个戴着奇怪面具的人突然从天花板掉下来，然后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拳风呼啸，力道惊人，旁边的货架都被拳风震得嗡嗡作响，但打的对象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小林时雨看不见的是，拳西那一拳正中虚的面具，那头虚的脸部应声碎裂，整个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然后化作灵子消散。

另一头虚见状，本能地想要逃跑，但拳西的速度更快。他一个闪身出现在厂房另一侧，左手抓住“空气”，右手握拳，又是一记重击。

咔嚓！

第二头虚也步了后尘。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五头虚，石田龙弦解决了三头，拳西解决了两头，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至少对石田龙弦来说是安静了。

但对小林时雨来说，现在的情况是：一个面具男突然出现，对着空气打了两拳，墙塌了一面，然后面具男拍了拍手，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这......”小林时雨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现在的cosplay......都这么硬核了吗？真拆房子啊？”

石田龙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镜因为汗水滑到了鼻尖。他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拳西，尤其是对方脸上那个面具。

人形虚？

这个词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更糟糕的是厂房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女性，身穿JK校服，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铲子。

矢胴丸莉莎。

她靠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解决了？比预想的快啊。”

“啧，就这几只小杂鱼，还不够热身。”拳西撇撇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他看向石田龙弦，咧嘴一笑：“灭却师小鬼，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啊。敢在现世这么大张旗鼓地使用灵压，你是怕虚找不到你吗？”

石田龙弦心脏狂跳，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他猛地看向小林时雨。

此刻的小林时雨还保持着双手握钢管的姿势，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这又是什么行为艺术”的懵逼表情。他看着拳西和莉莎的装束，又看了看被破坏的墙壁，脑子里飞快地寻找合理的解释。

街头表演？沉浸式戏剧？还是什么新型的传销组织在搞团建？

“老师，你......”石田龙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我什么我？”小林时雨放下钢管，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石田同学，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你们在拍视频？刚才那些特效是怎么做的？现在的拍摄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都不用绿幕了吗？”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石田龙弦头皮发麻。他该怎么回答？说那些是真的怪物？说刚才那两个是死神？说你自己可能也是个死神只是失忆了？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厂房外传来了更加恐怖的动静。

呜啊啊啊啊！

那是低沉、压抑、仿佛从深渊传来的吼叫声。声音震得厂房玻璃全部破碎，地面都在轻微震动。小林时雨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

“基力安。”莉莎脸色严肃起来，“拳西，速战速决，别让它闹出太大动静。”

“知道了。”拳西的语气认真了许多，他转身看向石田龙弦和小林时雨：“你们两个，躲远点。”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在小林时雨的视角里，接下来的场景是这样的：面具男冲出厂房，对着夜空摆出战斗姿势。夜空中什么都没有，但面具男却如临大敌。然后他开始对着空气疯狂输出，拳风如暴风般席卷，周围的建筑物莫名其妙地破裂、倒塌，仿佛有一台无形的拆迁机器正在作业。

最夸张的是，面具男突然跳起十几米高，对着天空打出一拳。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冲击波把厂房剩下的玻璃全震碎了。面具男落回地面，拍了拍手，好像刚完成了一次高难度杂技表演。

“搞定。”拳西摘下面具，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身走回厂房，看都没看石田龙弦一眼，直接对莉莎说：“走吧，这边搞定了。”

“等等。”石田龙弦忍不住开口，“你们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救你？”拳西打断他，嗤笑一声，“别自作多情了，小鬼。我们杀虚，是因为虚会危害现世，跟你没关系。”

他指了指小林时雨：“至于这位老师，他今天运气好，虚对他没兴趣。不然你以为我们会管？”

石田龙弦尴尬的扶了扶眼镜，他今晚的计划不仅差点误杀了一个无辜的老师，还引来了虚群，还差点被虚杀死......

尴尬，太尴尬了。

尴尬到石田龙弦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了。”莉莎收起斩魄刀，转身离开。

拳西跟在她身后，但在经过小林时雨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子，以后晚上少往这种地方跑，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小林时雨一脸茫然：“啊？哦......好的......那个，你们的表演很精彩，就是破坏公物不太好......”

拳西嘴角抽了抽，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厂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石田龙弦和小林时雨两人，以及满地狼藉。

“那个......”小林时雨打破了沉默，“石田同学，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那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是什么组织的？他们在拍什么电影吗？还有，你刚才对着空气射箭......”

石田龙弦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现在脑子很乱，需要时间整理，得赶紧离开这里。

“对不起，小林老师，”石田龙弦选择了最省事的回答，“我今天可能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我得先回家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速度快得像后面有基力安在追，虽然基力安已经被拳西干掉了。

小林时雨站在废墟里，看着学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锈蚀钢管，再看了看周围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厂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现在的年轻人，”他最终得出结论，“玩得也太花了。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沉浸式角色扮演，才能把厂房拆成这样......”

他摇摇头，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废弃工厂区。今晚的经历太离奇了，离奇到他决定明天请个假，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去警视厅报个案，说这里有人非法拆迁。

而在远处的楼顶，六车拳西和矢胴丸莉莎看着小林时雨安全离开，同时松了口气。

“总算没出事。”莉莎说。

“那个灭却师小鬼，”拳西点了根烟，“你怎么看？”

“年轻，冲动，但天赋不错。”莉莎评价，“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想用时雨当诱饵。”

“灭却师和死神的关系一直紧张，他会怀疑也正常。”拳西吐出一口烟圈，“不过经过今晚，他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了。”

“但愿如此。”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